崖雨棠捂着胸口去了,一车的彩礼没带走,只是临走前道了句:“认赌服输,此间礼物...便当恭贺齐兄了。”
他的背影慢慢消失,消失在阴暗的巷子拐角。
拐角有风。
冬日的风常常严寒,刺骨,今日也不例外。
齐或缓缓收回视线,看着一侧匆忙跑来的宋小娘子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简单到庸俗的对白,却是最真切的关心。
花晚风却从一旁跑来,道:“崖雨棠还没接受赐福,你比他多三次,打赢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齐彧道:“我若说其实我并没有出手,你们信不信?”
花晚风愕然。
宋雪也有些惊疑不定。
花晚风道:“不太可能吧?崖雨棠是个修炼狂,修炼之余外出见了一次宋姐姐,就一见钟情,然后展开疯狂追……”
“咳咳。”
宋雪打断,然后挽着齐或胳膊道:“别听晚风乱说,我和他什么都没有。”
齐或笑了。
他明白了...
这事儿,又是通向那位神秘的丈母娘。
而他和那位丈母娘也会因为婚约而迟早一见。
午后,齐彧击败崖雨棠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般在沧海城的大街小巷传开。
只需在街头稍作漫步,茶摊酒楼间议论纷纷的声音便不绝于耳。
“听说了吗?梨花域那位齐城主,年方二十,就击败了崖雨棠!”
“崖雨棠?可是崖家那个武痴天才?他年仅三十一便已达六品圆满,有长老级别的实力了。二十岁就能赢他...这得是何等妖孽?”
“千真万确!当时街上许多人亲眼所见,崖公子带着彩礼去求婚,却被齐或一击震飞,口吐鲜血,连彩礼都没顾上带走。”
“这也太强了!没想到梨花域竟出了这等人物,比我们苍龙域的天才还要耀眼。”
“是啊,那齐彧才二十岁!二十岁的天才啊!”
熟悉的节奏。
可这一次,却不是柳氏,堂姐的手段,而是别人的。
三人成虎,众口铄金。
而这种威名远扬所带来的往往不是什么好事。
若是齐或真的自己出手,那也就罢了,可这...完全是假的。
宋雪又骄傲又着急。
骄傲的是自家男人这么强。
着急的是...她也明白这种名声会惹来麻烦。
又一日,明堂。
雕花窗外细雪纷飞。
堂内,宋青洪依然在练枪,齐或也依然在旁指导。
从宋叔的身上,齐或总能瞥见许多故人的影子,尤其是唐薇。
他们有的曾是他需要仰望的高峰,有的是与他并肩前行的伙伴,关系皆非比寻常。可如今,这些人却都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。
不是他不想等,也不是他不想带。只是一个拼尽全力也跟不上他的脚步,一个纵有心思却已无力提携。
如今,宋叔如此。
宋雪,亦是如此。
看着宋青洪挥汗如雨,状若疯魔的修炼模样,齐彧心中不禁有些恍惚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吼!
只见宋青洪手臂狂舞,大枪随之而动,三头合一化青蛟,枪尖竟透出三尺凌厉枪影!
这一击,若是放在从前,齐或会觉得尚可。
可他如今枪影已能透出六丈。
这三尺,实在不够看。
而且他看得分明,宋叔是在强行动用这一击,手臂乃至体内的“炁”都已紊乱不堪。
六品之境,本是梳理内炁的过程。
齐或直接跳过了这一步,自然难以体会其中的凶险与艰辛。
事实下,八品乃是“炁”初生之时,此时修行者尚未贯通天地七脉,内炁最易杂乱,只能靠水磨工夫快快熬炼,缓是得。
退境慢快,全看个人天赋。
而汤媛梅,显然非常着缓。
宋叔能够理解。漂泊在里七十余载,方才回归宗门;妻子地位尊崇,却是相认;年过七十,却要如多年般拼命,只为争这一口气。
眼见玄蛇覆身形一僵,气血逆乱,内炁如沸,宋叔身形一动,已出现在我身侧,一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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