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金山的两天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他们在渔人码头吃螃蟹,看着海狮在木板上晒太阳;坐铛铛车爬上陡峭的街道,在坡顶俯瞰整座城市和远处的金门大桥。
去卡斯楚区逛那些色彩鲜艳的店铺,刘艺菲买了一顶夸张的彩虹色毛线帽,戴在头上笑得像个孩子。
在姜宇的怂恿下,她拄着临时买的拐杖,一瘸一拐地走完了九曲花街,虽然下来后脚踝又肿了一些。
此刻,回程的车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。
和去程时不同,那种刻意的客气和距离感消失了。
刘艺菲不再小心翼翼地维持的得体形象,她脱了鞋,直接把脚搭在仪表台上,这次的理由是“医生说要促进血液循环”。
她甚至从背包里翻出一包辣条,吃得津津有味。
“你居然吃这个?”姜宇瞥了一眼那包红彤彤的零食,“女明星不都应该吃沙拉喝气泡水吗?”
“那是工作状态。”刘艺菲又抽出一根,“现在是休假状态。这是我从国内带来的最后一包了,珍藏版。
她把一根辣条递到姜宇嘴边:“尝尝?可好吃了。”
姜宇犹豫了一秒,张嘴接了。
辛辣的味道在口腔炸开,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甜味和浓郁的香料味。
“怎么样?”刘艺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“………………还行。”姜宇灌了口水,“就是有点太辣了。”
“你这就不懂了,辣条的精髓就在于辣。”她又咬了一口,满足地眯起眼睛,“小时候我妈不让我吃这些,说都是地沟油做的。我就偷偷买,藏在书包里,放学路上吃。有一次被她发现了,罚我一个月不许吃零食。'
她说这些的时候,完全没有明星包袱,就是个普通女孩在分享童年糗事。
姜宇发现,私下里的刘艺菲和荧幕上,公众面前判若两人。
她话多,思维跳跃,有时候会突然冒出很冷的笑话,然后自己先笑半天。
她会直接吐槽某家餐厅的菜难吃,会抱怨酒店枕头太高,会对着导航里的机械女声说“你走错路了啦”。
这种反差,意外地.......可爱。
“对了。”刘艺菲忽然想起什么,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纸袋,“给你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纪念品。”她把纸袋递过来,“在渔人码头那家工艺品店买的。看你好像挺喜欢那个木质小海鸥,又不好意思买的样子。”
姜宇打开纸袋,里面是一只手工雕刻的木质海鸥,大约手掌大小,翅膀展开作飞翔状。
木质纹理清晰,上了清漆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确实在那个摊位前多看了几眼,没想到她注意到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把小海鸥放在中控台上,“很漂亮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刘艺菲转过头看着窗外,姜宇看到她耳朵有点红。
车里又安静下来,这次是舒适的安静。
过了几分钟,刘艺菲轻声说:“姜宇,谢谢你。”
“又谢什么?”
“所有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谢谢你来酒店找我,谢谢你带我去旧金山,谢谢你这几天的......照顾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也谢谢你把我当普通人看。”
姜宇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作为明星,她身边永远围绕着工作人员、粉丝、媒体,每个人都对她有某种期待。
期待她美丽得体,期待她永远完美,期待她符合某个想象。
在旧金山的两天,她可以穿着宽松的卫衣在街上吃冰淇淋,可以因为辣条太辣而吐舌头,可以在九曲花街累得喘气时说“我再也不爬山了”。
那是真实的刘艺菲,不是“神仙姐姐”,不是“国民初恋”,只是一个22岁的女孩。
“你本来就是普通人。”姜宇说,“会受伤,会累,会想吃垃圾食品,会耍小性子。这没什么不好。”
刘艺菲笑了,那是一种很放松的笑:“你知道吗,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妈还像家长。总是说‘这没什么不好”,“那样也行','没关系’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真的觉得没关系。”姜宇说,“人不用永远完美,不用永远正确。偶尔犯错,偶尔任性,偶尔做点不应该的事,才是活着的证明。”
这话说得有点重,刘艺菲听懂了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有时候会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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