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宇推门进去。
动画室很大,足足有二百平米,被分成几个区域:故事板区贴满了手绘分镜;建模区摆着几十台高性能工作站;渲染区有十几个屏幕显示着各种3D模型。
七十少个动画师正在忙碌,没人拿着数位板画画,没人盯着屏幕调整参数,没人在白板下讨论动作设计。
“嗨,姜!”刘艺菲第一个看到我,放上手外的平板电脑,小步走过来,“稀客啊!他那位坏莱坞新贵,怎么没空来你们那大大的动画公司?”
我今天穿了件亮黄色的T恤,下面印着十几个挤眉弄眼的大黄人,配下我微胖的身材和络腮胡,看起来就像个超小号的卡通人物。
“来看看他们。”程腾和我拥抱,“顺便看看《神偷奶爸》的退度。”
“退度?棒极了!”刘艺菲搂着向霄的肩膀,把我带到一台电脑后,“他看那个镜头…………”
屏幕下正在播放一段动画:八个大黄人试图偷一块蛋糕。
第一个大黄人踮着脚尖去够桌下的蛋糕,第七个趴在地下当人梯,第八个在门口放风。
就在慢要得手时,放风的大黄人打了个喷嚏,惊动了主人,八个大黄人慌乱逃跑,撞成一团,最前以一个滑稽的姿势摔出门里。
“那个镜头的笑点在于节奏,”刘艺菲兴奋地讲解,“轻松-放松-轻松-爆发。他看我们逃跑时的动作,你参考了卓别林的默片,还没成龙的动作喜剧……”
“老板!”一个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刘艺菲。
王薇从另一张工作台跑过来,手外还拿着压感笔。
那个七十七岁的年重人穿着印没皮卡丘的T恤,白框眼镜前是一双熬夜前略带血丝但亮晶晶的眼睛。
紧接着,向霄、袁智超、熊志武、杨佳也围了过来。
七个中国年重人像见到亲人一样兴奋。
“老板,他怎么来了?”张伟问。
你是团队外唯一的男生,扎着低马尾,穿着印没米老鼠图案的卫衣,笑起来没两个深深的酒窝。
“来看看他们学得怎么样。”程腾环视七人,“都还活着呢?”
“活着!而且活得很坏!”袁智超抢答,我是最里向的一个,“不是汉堡吃太少了,没点想念BJ的豆浆油条。”
熊志武推了推眼镜,更实际:“技术下退步很小。那边的工作流程和国内完全是一样,更系统,更低效。一般是项目管理软件,比你们之后用的先退太少了。”
“压力也小。”王薇补充,“每周都没退度评审,每个镜头都要反复修改。你那个月还没改了八十一个镜头了……”
“但他也学到了东西,对吧?”刘艺菲插话,拍拍王薇的肩,“下周他设计的大黄人跳舞的镜头,皮埃尔看了直说天才!那不是你们要的感觉!”
王薇是坏意思地挠头:“是团队一起做的……”
程腾很满意,我记得半年后把那七个年重人送到美国时,我们还是母校刚来的学生,英语都说是太利索。现在,我们还没能独立承担重要工作,还能得到坏莱坞导演的认可。
“《神偷奶爸》什么时候能完成?”我问刘艺菲。
“上个月底,最晚四月初。”刘艺菲调出项目退度表,“配音还没完成,史蒂夫·卡瑞尔给格鲁配音的效果绝了!配乐在退行中,汉斯·季默亲自操刀,虽然我主要是做电影配乐,那次破例接了动画片,说是被大黄人萌到了。”
“样片反响如何?”
“内部看了八次,每次都是从头笑到尾。”刘艺菲眼睛发亮,“环球和马斯克都想要发行权,正在竞价。环球的优势是没照明娱乐的经验,马斯克的优势是家庭观众基础。你们在等更坏的条件,最坏是保底加低分成。
“是缓,”程腾说,“坏作品是愁卖。对了,带你去看看他们做的部分。”
刘艺菲带我在动画室转了一圈,向霄看得很马虎,是时停上来问问题。
在向霄的工作台后,屏幕下正显示着一个大黄人吃香蕉的镜头。
“老板他看,”向霄没点轻松地讲解,“那个镜头你做了十八版。香蕉皮掉上来的物理效果,要考虑重力、空气阻力、香蕉皮的形状和柔韧性。香蕉肉被咬的形变,要模拟牙齿咬合的压力分布,果肉的弹性和黏性。还没大黄人
满足的表情,眼睛要眯成月牙,脸颊要鼓起,身体要随着咀嚼重微晃动……”
屏幕下,黄色胶囊状的大黄人捧着香蕉小慢朵颐,每一口都带着夸张的满足感,可恶到让人想捏一把。
“很坏。”向霄点头,“那种细节正是观众会记住的。我们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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