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揪紧他后背的衬衫布料,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轮廓与温度。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,另一只手稳稳环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纳入怀中。夜风再起时,她裙摆拂过他裤脚,像无声的应和。
这个吻持续了很久,久到远处天幕上最亮的启明星开始微微闪烁,久到她指尖发麻,久到肺腑间空气稀薄得令人晕眩。分开时,两人都微微喘息,额头相抵,呼吸灼热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嗓音沙哑,带着刚哭过的鼻音,却弯起嘴角,眼睛亮得惊人,“你不是在陪我玩票。”
“嗯。”他低应,拇指指腹摩挲她微红的唇瓣,“我在兑现承诺。”
她歪头,不解。
“三年前,在戛纳海边。”他声音沉下去,带着回忆的微涩,“你说,希望有一天,我能为你做点什么不靠钱、不靠权、只靠‘我’本身的事。”
陈景明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当然记得。那天傍晚海风咸涩,她刚凭《仙剑奇侠传》爆红,镁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她坐在酒店露台藤椅上,望着远处沉入海平线的夕阳,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那么一句。说完自己都笑了,觉得荒唐——一个首富,要靠什么?靠呼吸?靠心跳?
当时姜宇只是安静听着,抬手替她拨开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,说:“记下了。”
她以为那只是句敷衍的、恋人之间的耳语。
原来他真的记下了,且用整整三年,在无人知晓的暗处,把这句话锻造成一把钥匙,此刻,郑重地放进她掌心。
“《来自星星的他》,不是投资,不是宣传,不是商业布局。”姜宇凝视着她,一字一句,清晰如刻,“是我唯一能为你写的,一封最长的情书。”
草原万籁俱寂。星光如雨,簌簌落满两人肩头。
陈景明没再说话。她只是抬起手,用指尖一遍遍描摹他眉骨的弧度,鼻梁的挺直,唇线的薄厚——仿佛要把这张脸的每一寸轮廓,都刻进灵魂深处。最后,她的指尖停在他左耳后方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旧疤上。
那是十年前,在纽约布鲁克林区一家地下拳场,他为保护一个被追债的华人餐馆老板,被钢管扫中的位置。她第一次发现这道疤,是在两人确认关系后的第三个月,她半夜惊醒,摸到他颈后那道细微的凸起,吓得直接坐起来开了灯,对着放大镜研究了十分钟,直到他无奈翻身把她按回枕头上,说“早好了,不疼”。
“疼吗?”她忽然问,指尖轻轻按了按那处。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他任由她触碰,声音低沉,“但那天……有点怕。”
她抬眼。
“怕打不过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点近乎少年气的窘迫,“怕护不住人。更怕……回去晚了,赶不上你发给我的那条消息。”
她怔住:“哪条?”
“你刚杀青《功夫之王》,凌晨三点发来的。”他闭了闭眼,仿佛还能看见手机屏幕幽蓝的光,“照片是你在片场休息棚里啃苹果,头发乱糟糟的,苹果核上还留着牙印。配文:‘姜宇同志,任务完成!’”
陈景明失笑,又有些鼻酸:“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……”
“三百二十七天。”他脱口而出,数字精准得令人心颤,“从那天起,我告诉自己,不能再靠运气护着你。”
她看着他。月光流淌在他脸上,勾勒出下颌线冷硬的弧度,可那双眼睛,却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脆弱的柔软。原来那个在资本战场上运筹帷幄、谈笑间百亿资金流转的姜宇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一直把她的每一条消息、每一个表情、每一次疲惫的叹息,都当作战报,反复研读,谨慎收藏。
“所以这次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你不怕了?”
“怕。”他诚实得令人心碎,“怕镜头拍不出你眼里的光,怕台词不够重,压不住你心里的山。怕全世界都觉得我在玩火,却没人懂,这火,是我用命引燃的。”
她忽然凑上前,用力抱住他,力道大得像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。“那就别怕。”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像听见了整个宇宙最安稳的节拍,“我们一起烧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远处蒙古包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马头琴声。苍凉,辽阔,像一条奔涌的河,裹挟着草原千年的风霜与深情,浩浩荡荡扑面而来。琴声未歇,一缕清澈的长调歌声随之而起,是位老人用蒙语吟唱,歌词古老,调子高亢,直上云霄:
> “啊哈嗬咿——
> 金莲盛开的地方,
> 银河坠落的草原,
> 你牵我的手,
> 就不怕黑夜漫长……”
陈景明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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