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它不只是计时器,是江教授留在地球的最后一份锚点——每滴答一声,他的生命就流逝一毫秒。但剧本里写得很清楚,这枚表,最终会停在刘伊人初遇他的那个下午三点十五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:“所以,所有美术、服装、道具组,记住一件事:怀表的指针,永远停在三点十五分。哪怕镜头只给它半秒特写,一秒都不能错。”
“明白!”众人齐声应答。
散会已是正午。刘艺菲抱着剧本走出大楼,阳光刺得她眯起眼。门口停着辆黑色奔驰,车窗降下,露出蒋雪柔一张明媚笑脸:“艺菲姐!上车!”
刘艺菲愣了下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接你去试镜啊!”蒋雪柔一把拉开车门,不由分说把她拽上后座,自己利落地钻进驾驶座,“小明哥说,《建筑学概论》女主试镜今天下午三点,地点在北电老教学楼三楼。姜总特意让我来接你,说怕你迷路——虽然你十年前就是那儿的学生。”
刘艺菲系安全带的手顿住:“他……怎么知道我要去试镜?”
蒋雪柔发动车子,嘴角弯起狡黠弧度:“他昨晚十二点给我打电话,说‘艺菲明天穿浅灰套装,配珍珠耳钉,别戴项链,镜头会特写喉部线条’。然后问我‘她睡了吗?’我说‘刚躺下’,他就挂了。”
车子汇入车流,刘艺菲望着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影,忽然想起什么,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顶端——那个标注为“姜宇”的号码,备注栏里静静躺着一行小字:【宇宙唯一坐标】。
她指尖悬在拨号键上,终究没有按下。
北电老教学楼弥漫着松节油与旧书页混合的气息。三楼走廊尽头,试镜间门虚掩着。刘艺菲推门进去,里面只有一台摄像机,一张木桌,一把椅子。桌上放着一杯清水,杯沿印着半个淡粉色唇印——显然是刚才某位试镜者留下的。
她走过去,在椅子上坐下,拿起剧本。第一页是江教授初见刘伊人的场景:暴雨倾盆,她抱着图纸冲进图书馆檐下,浑身湿透,发梢滴水,而他撑伞立于三步之外,雨水沿着伞骨滑落,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透明水帘。
刘艺菲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刘艺菲,不是那个被万人追捧的影后,而是一个活了四百年、看过星尘诞生又寂灭的异乡人。目光沉静,如古井无波,可当视线落在前方虚空某一点时,瞳孔深处却有一簇微弱却执拗的火苗,悄然燃起。
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:“伞,借你。”
就在这时,试镜间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探进来,将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放在门边地板上,随即无声退去。
刘艺菲余光瞥见纸角露出一行钢笔字:“三点十五分,怀表停驻。——姜”
她指尖微微一颤,那簇火苗猛地跳跃了一下,几乎灼伤自己的眼。
下午五点,试镜结束。刘艺菲走出教学楼,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斑驳砖墙上。她低头看着手中那张纸,背面已被体温捂得微潮。忽然,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不疾不徐,踩在青石板路上,像某种精准的节拍器。
她没回头。
姜宇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带着午后阳光的暖意:“试得怎样?”
刘艺菲终于转身。他站在逆光里,轮廓被镀上一圈毛茸茸的金边,手里拎着个纸袋,隐约透出咖啡杯的形状。“比我想象中好。”她诚实道,把那张纸递还给他,“不过,你偷看我试镜,算不算作弊?”
姜宇接过纸,随手折好塞进衬衫口袋,动作随意得像收起一片落叶:“不算。那是我的权利——作为投资人,也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被夕阳染红的睫毛上,声音低下去,近乎耳语,“……作为那个必须确保怀表永远停在三点十五分的人。”
晚风拂过,卷起她额前一缕碎发。刘艺菲忽然觉得心跳快得失序,仿佛脚下青石板正在融化,而她正站在时间裂缝的边缘。
“姜宇。”她唤他名字,第一次没叫“官宣”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”她望着他眼睛,一字一句,“如果怀表真的停了,你会不会留下?”
姜宇没立刻回答。他抬手,极其自然地替她拂开那缕碎发,指尖温热,擦过她太阳穴的皮肤,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“艺菲,”他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,“怀表停驻,不是终点。是起点。”
他顿了顿,从纸袋里取出一杯咖啡,递给她:“热的。双份糖。”
刘艺菲接过,指尖不经意相触。她低头啜饮一口,滚烫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,熨帖了方才所有微颤的神经。抬头时,姜宇已转身走向停车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