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第八百八十八章 慈父的锤子降临静念禅院(第2/3页)

儿子?”他目光如钩,直刺玄慈双目,“因为我要你尝尝——被剜去心头肉的滋味!”
“你害我妻儿坠崖,尸骨无存!”
“你毁我宗庙,焚我祖陵!”
“你污我名节,令我萧氏百年清誉尽付东流,沦为江湖笑柄,人人唾骂的契丹妖魔!”
“玄慈——”他一字一顿,声如惊雷,“你告诉我,我该不该抢走你的儿子?!”
玄慈身体晃了晃,脸色由青转白,再由白转灰,仿佛一尊被抽去骨架的泥塑。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,想诵经,想喊一句“阿弥陀佛”,可喉头堵着一块滚烫的烙铁,灼得他五脏俱焚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段正淳忽然开口,声音清朗:“萧前辈,雁门关之事,晚辈虽未亲历,却听家父提过数次。当日确系慕容博散播假信,诈称契丹武士将犯我边关,诱诸位前辈设伏……”
“闭嘴!”萧远山厉喝如霹雳,段正淳面色一白,不由自主后退半步。
“慕容博?”萧远山狞笑,“他不过是一条疯狗,咬人时龇着牙,主子一踹,立刻夹着尾巴滚回狗窝!真正执鞭挥斥、驱使疯狗咬人的——”
他猛地转身,右臂如铁鞭横扫,直指人群后方!
所有目光刷地聚焦过去。
慕容博面如金纸,额头青筋暴跳,右手已按在腰间剑柄之上,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是你!”萧远山的声音淬了冰,“慕容博!你伪造书信,捏造我萧氏密谋攻宋之罪证,引我中原武林围杀于雁门关!你躲在暗处,看着我们父子血溅雪地,看着我妻跳崖,看着我幼子被你亲手抱走——”
“住口!!!”慕容博终于嘶吼出声,状若疯狂,“萧远山!你这丧心病狂的契丹贼子!你残害我中原武林多少英杰?!你……”
“英杰?”萧远山嗤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方早已泛黄、边缘焦黑的布帛,迎风一抖。
布帛展开,赫然是一幅染血的地图残片!图上朱砂勾勒的关隘、营寨、山川走势清晰可辨,角落处一行小楷墨迹犹新:“……雁门关外三十里,雪岭坳,伏兵三百,皆为契丹死士,首领萧远山,携其子萧峰,当诛!——慕容博手书”。
那“慕容博手书”四字,墨色深沉,力透纸背,与旁边焦痕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。
“你写的。”萧远山声音平缓,却比雷霆更慑人心魄,“连落款时辰,都是你亲笔——‘大宋太平兴国三年冬至,雪夜’。”
慕容博如遭雷击,僵在当场,瞳孔涣散,仿佛魂魄已被抽离躯壳。
林道忽然鼓掌,三声清脆,如玉石相击。
“精彩。”他微笑道,“原来真正的‘雁门关血案’始作俑者,竟是慕容世家这位‘悲天悯人’的慕容老先生。”
他踱步上前,目光扫过慕容博惨白的脸,又掠过玄慈灰败的神情,最终停在萧远山冷硬如铁的侧脸上:“萧前辈,您方才说,当年抱走玄慈方丈之子的人,是您?”
萧远山缓缓收刀入鞘,冷冷道:“不错。”
“那孩子呢?”林道追问,语气平静无波,“现在何处?”
萧远山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指向山下——
“就在那里。”
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,只见少室山脚,官道尽头,一辆青布马车正缓缓驶来。车辕上插着一面素白旗帜,旗面无字,唯有一只振翅欲飞的灰色苍鹰,在冬阳下展露峥嵘。
马车行至山门前,车帘掀开。
先探出一只骨节分明、覆着薄茧的手,随即,一个青年跃下车辕。
他身高八尺有余,肩宽腰窄,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身形如松似岳。面容轮廓深刻,眉宇间自有一股凛然英气,鼻梁高挺,唇线紧抿,下颌线条刚毅如刀削。最慑人的是那双眼——眸色深褐,澄澈如寒潭秋水,却又蕴着一种沉静如山岳、炽烈如熔岩的矛盾张力。他目光扫过山门前鼎沸人潮,毫无怯色,只在触及玄慈那一瞬,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、极快的波动,旋即归于沉静。
“爹。”
青年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他望向萧远山,眼神里没有孺慕,没有怨怼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。
萧远山颔首,声音低沉:“萧峰。”
青年目光一转,落在玄慈身上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玄慈浑身剧震,如遭九霄神雷轰顶,双腿一软,竟踉跄着向前扑倒!幸得身旁玄寂眼疾手快,一把搀住。他枯瘦的手死死抓住玄寂胳膊,指节泛白,喉咙里咯咯作响,却只挤出两个破碎音节:“……峰……儿……?”
萧峰静静看着他,良久,缓缓开口:“方丈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