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物如此强大。”
“若是放在了战场上,恐玄甲铁骑也抵挡不住。”
包厢内,一个身形伟岸,气度如山的男人,站在窗口处观看“太强了。”
“主公。”
身后温润如玉的男人行礼“此物虽强...
卓不凡跪在青砖地上,脊背绷得笔直,像一柄未出鞘却已嗡鸣的剑。他左袖空荡,断腕处裹着渗血的粗麻布,右手指节尽碎,指甲翻裂,却仍死死攥着半截断剑——剑尖斜指地面,寒光如泪。
鸠摩智立在一旁,袈裟染尘,额角一道新疤未愈,目光灼灼盯着卓不凡后颈那道淡青色的“天山冰蚕蚀脉印”,正是王语三日前亲手所种。此印非毒非蛊,乃以生死符为引、灵鹫宫九幽寒息为媒,在经络深处埋下七十二枚微不可察的寒晶籽。发作时如万针攒刺,收束时则似冰河倒灌入脑,神智清明愈甚,痛楚愈烈——偏偏清醒地承受每一寸撕裂。
王语蹲下身,指尖挑起卓不凡下巴。月光从垂拱殿高窗斜切而入,在他脸上投下刀锋般的明暗分界。“你练剑二十年,剑芒破空三丈,连西夏一品供奉‘铁鹞子’的玄铁重甲都能劈开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让殿角蜷缩发抖的几位旧党侍郎当场失禁,“可你昨夜闯我驿馆,用剑芒削断三十六根门闩、震碎四面铜镜、斩落七名班直咽喉——却连我袍角都没沾到。”
卓不凡喉结滚动,哑声道:“你……不是人。”
“对。”王语忽然笑了,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铃铛,轻轻一晃。叮——
音波无形,却令卓不凡双耳飙血。他闷哼一声,额头重重磕在砖上,咚的一声闷响。那铃铛是灵鹫宫“摄魂铃”,专破内家真气,更兼镇压心魔。王语早知此人剑心通明,若以酷刑折辱,反激其宁死不屈之志;唯有先碎其傲骨,再断其执念,方得真章。
“你剑芒厉害,因你信‘唯快不破’。”王语将铃铛收入袖中,抽出一张素笺,“可你知道为何三十年来,江湖无人见过第二道剑芒?”
卓不凡抬眼,瞳孔里映出素笺上墨迹——竟是《庄子·说剑》全文,字字遒劲,末尾朱砂批注:“快者,刃之末也;慢者,心之本也。君执末而逐本,犹持烛照海。”
他浑身一颤。
王语起身踱步:“你师父枯竹老人,当年与无崖子论剑于天山雪巅,三日三夜不分胜负。临别时无崖子赠他一卷《北冥真气残篇》,言‘剑芒非在指端,在丹田,在百会,在足底涌泉——天地呼吸,即是你之剑息’。枯竹老人不信,烧了残篇,创出‘追风剑诀’,教你在瞬息间挥剑三百六十次。”
卓不凡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:“你怎知……”
“因为无崖子临终前,把真本交给了童姥。”王语转身,袍袖拂过烛火,焰苗骤然拔高三尺,“童姥让我转告你——你断的不是手腕,是三十年来缠绕心脉的‘执妄之茧’。如今茧破,剑芒该生在骨缝里,而非指尖上。”
殿外忽起疾风,卷得廊下铜铃乱响。林道掀帘而入,身后跟着两个御前班直,抬着口黑檀木棺。棺盖未钉,露出司马光灰白僵硬的面容,双眼圆睁,嘴角凝固着一丝讥诮笑意——正是被王语以“寒魄针”封住尸僵,硬生生撑开眼皮,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子孙被押赴大理的。
“仙长,大理使团刚递来国书。”林道声音沙哑,将一卷明黄绢轴递上,“段正明禅位诏书已拟就,只待您朱批。另……段延庆传讯,小理境内七郡守军哗变,高氏余党勾结吐蕃,已在苍山设伏。”
王语看也不看诏书,只盯着棺中司马光的眼睛:“他怕是想不到,自己尸骨未寒,儿子就替他当了皇帝。”
林道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:“我查过了,当年兰州米脂溃兵案,主审官是刘挚,副手是范纯仁。他们判边军‘藐视番使’,斩首三十七人,流放二百四十一户。其中米脂县尉李成栋,临刑前咬断自己舌头,用血在地上写了七个字——‘司马狗,食我儿肉!’”
殿内死寂。连远处被生死符折磨的旧党官员都忘了嚎叫。
王语缓步至棺旁,伸手抚过司马光额角。刹那间,整具尸身泛起幽蓝霜花,睫毛、胡须、衣褶皆覆薄冰,唯独那双睁着的眼睛,冰层之下瞳孔竟缓缓转动,仿佛活物在冰棺中苏醒。
“你听见了么?”王语对着冰尸低语,“李成栋的儿子,今年十七岁,现在就在开封府衙当差役。他每天擦洗枷锁时,都会用指甲在铁环内侧刻一道痕——十年了,刻了三千六百五十二道。”
冰尸眼珠猛地一缩。
王语忽而转身,抓起案上酒壶猛灌一口,旋即喷向空中。酒雾遇冷成霜,凝成一面丈许冰镜。镜中并非众人倒影,而是黄河浊浪奔涌,浪尖上浮沉着无数残破军旗——“米脂”、“兰州”、“定西”、“永乐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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