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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他早将七国密约藏于自己颅骨夹层,以尸身为匣,待死后引爆——这才是他真正留给林道的“继位大礼”。
卓不凡怔怔望着那七封血书,忽然单膝跪地,以断腕重重叩在青砖上:“请……收我为徒。”
王语没有回答。他解下腰间酒壶,将最后一滴酒浇在卓不凡断腕伤口。酒液渗入皮肉,竟发出滋滋轻响,伤口边缘泛起淡淡金芒。
“你师父枯竹老人,三十年前在天山绝顶,曾用剑芒劈开云层,引下九天雷火煅烧玄铁。”王语将空酒壶抛给林道,“去把大理使团带来的‘南诏火油’取来。再让章惇把刘挚的《元祐党籍碑》拓片烧成灰,混进火油里。”
林道一愣:“烧碑灰?”
“碑上刻着三百零九个名字。”王语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眸中寒光如刃,“每个名字,都是当年在兰州米脂,用军粮换西夏马匹的蛀虫。他们的骨灰,配得上浇在梁乙逋的铠甲上。”
此时东方既白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,恰好照在卓不凡掌心那柄微型剑芒上。剑芒迎光暴涨,倏然化作一道银线,射向垂拱殿最高处的蟠龙金柱。
嗤啦——
金柱无声裂开,龙目崩碎,露出柱心暗格。格中静静躺着一卷竹简,简上朱砂小篆唯有四字:
【北冥归墟】
卓不凡仰头望着那道没入金柱的银线,断腕伤口金芒流转,竟隐隐勾勒出半幅经络图——图中七十二处要穴,尽数标注着与司马光颅内青铜铃铛相同的位置。
原来剑芒从来不是武器。
是钥匙。
是锁孔。
是埋在天下人心底,等待被某道光唤醒的,三千六百五十二道刻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