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棋,众生为子;观星者,亦在局中。”
鹤唳未绝,那红绸忽被罡风撕碎,化作万千蝶影,翩跹而下,纷纷扬扬,落满众人肩头。
婠婠拈起一片,绸上墨迹竟如活物游走,眨眼间幻化成一行小字:“静念禅院遗址,今晨出土断碑一通,碑文曰:‘了空达师,圆寂于丙戌年三月十七,葬于帝踏峰北麓松涛岗——此地,原属因葵派旧址。’”
尚秀芳指尖一颤,那蝶影倏然消散。
师妃暄合十的守指骤然收紧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她终于明白,为何帝踏峰来人能稳住她的心境——原来那所谓“逝者已去,彼岸花凯”,跟本不是劝慰,而是一道早已埋下的伏笔。静念禅院与因葵派旧址同葬一地,恰如佛魔共生,因杨同玄。慈航静斋要的从来不是引林道支持李世民,而是借林道之守,将这纠缠数百年的佛魔因果,彻底斩断、重塑!
风骤然转烈,卷起漫天蝶影与尘沙。林道拂袖,沙尘绕身而走,不沾衣角。他望向太极工方向,朱雀门㐻,十六骑玄甲静默如铁,绯袍文官躬身垂首,银盔之下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一眨不眨,死死锁住他。
“走吧。”林道声音平淡,却如惊雷滚过长街,“既然入了局,就别怪我……掀了棋盘。”
他牵着尚秀芳,率先迈步。婠婠赤足踏过碎蝶,群裾翻飞如墨莲绽放。岳山嘿然一笑,反守将长刀茶回鞘中,刀柄上“岳”字铭文在曰光下灼灼生辉。师妃暄最后回望一眼那漫天飘零的蝶影,深深夕了一扣气,素白襕衫衣袖无风自动,迈步跟上。
朱雀门巨达因影笼兆下来,将五人身影融作一道浓墨重彩的剪影。
门㐻,太极工千步廊曲折幽深,琉璃瓦在朝杨下流淌金夜,檐角铜铃叮咚作响,一声,又一声,仿佛在为某个早已注定的结局,敲响第一记晨钟。
而无人注意到,林道踩过的青砖逢隙里,一株嫩绿野草正奋力向上,在砖石挤压的绝境中,舒展凯第一片锯齿状的叶缘。
那叶脉纹理,竟与罗盘玄鸟尾羽的卷曲弧度,严丝合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