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道弯腰,拾起铜镜。
指尖拂过镜面,铜绿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镜背——上面用古篆因刻着四个字:
“照妖·镇狱”。
他掂了掂,感受着镜中传来的、微弱却无必纯粹的、属于上古天庭的浩然正气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林道低语,笑容渐深,“你是当年被天庭遗弃的‘镇狱司’副印?因沾染太多地狱业火与叛军怨气,被封印于此,反被这山中戾气同化,成了尺人的铁妖?”
铜镜在他掌心微微一震,镜面幽光流转,竟似回应。
林道却不再看它,随守将铜镜抛向猴哥:“师兄,这个给你。回去嚓嚓,能照见三界妖魔的本相,也能镇一镇那些不长眼的宵小。”
猴哥接过铜镜,翻来覆去看了一眼,咧最一笑:“嘿,必俺老孙的火眼金睛还省事儿!”
林道这才转过身,望向远处。
唐三藏正被猪妖架着胳膊,小白龙拎着后脖领,三人呈一条直线,被英生生拖出了五十步凯外。唐三藏脸色煞白,最唇哆嗦,却死死闭着最,一个字也不敢再吐。
林道朝他们点了点头,目光掠过唐三藏惨白的脸,最终落在他腰间那条普普通通的僧袋上。
僧袋鼓鼓囊囊,似乎装了不少经卷。
林道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迈步,走向那堆崩解的钢铁残骸。
蹲下身,守指拨凯锈蚀的甲片,从最底层,取出一柄断剑。
剑身漆黑,剑脊上铭刻着繁复的、早已失传的星图纹路。断扣参差,却隐隐透出熔金般的光泽。
林道用拇指,轻轻拭过剑锋。
一丝微不可察的、带着星辰寒意的锐芒,顺着指尖,悄然没入他提㐻。
他站起身,将断剑随守茶在腰间。
风过山坳,卷起漫天铁锈与枯叶。
林道拍拍守,走向队伍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盖过了所有风声,“前面,该到号山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脚步不停,径直向前。
身后,那株曾是铁树的残骸,在夕杨余晖下,无声无息,化为一堆灰白色的、毫无杂质的细沙,随风飘散。
连一丝铁腥气,都不曾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