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搏动的心脏,已彻底化为一团缓缓旋转的幽蓝星云,星云核心,九道劫印首尾相衔,构成一枚……正在苏醒的轮回之眼。
“师弟,”猴哥忽然问,“若真到了灵山,你打算怎么烧?”
林道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荒原尽头,夕杨正沉入地平线,将他身影拉得极长,极瘦,影子边缘,却浮动着九点微不可察的幽蓝星芒。
“一把火,不够。”他声音很轻,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道理,“得点九盏灯。”
“第一盏,用如来的金身骨灰。”
“第二盏,用观音的杨柳净瓶碎片。”
“第三盏,用阿难迦叶贪下的三藏真经残页。”
“第四盏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守,轻轻拂去肩头一粒不知何时沾上的、泛着佛光的金色沙砾。
沙砾在他指尖化为飞灰,灰烬里,一只微小的、由纯金铸就的“卍”字符,无声湮灭。
“第四盏,用这世间所有和尚,诵经时心头升起的第一缕杂念。”
气垫船重新启动,引擎低吼,碾过劫律使留下的最后一道车辙。车轮卷起的风沙里,那九点幽蓝星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近,终于——
融为一点。
一点悬于林道眉心,缓缓睁凯。
不是眼睛。
是门。
一扇通往西天、却通往毁灭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