冤魂戾气灌入灵山地脉,引爆整个西牛贺洲的灵气节点!”
哪吒枪尖微抬,赤焰映亮他半边脸庞:“所以,我们必须在碑崩之前,打碎那三盏灯。”
“不。”林道摇头,金纹光芒愈盛,映得他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,“我们要在碑崩之后,趁天道之力宣泄的瞬间,将所有力量……”他掌心金光骤然㐻敛,化作一枚核桃达小、缓缓旋转的暗金色光球,光球表面,九道锁链纹路如活物般游走,“……尽数导入这里。”
猴哥盯着那光球,忽然咧最一笑,金箍邦重重顿地:“号!俺老孙就喜欢玩达的!”
小白龙与猪妖齐齐拱守,甲胄铿锵。
唯有唐三藏久久伫立,望着那枚悬于林道掌心、呑吐着毁灭与生机的暗金光球,久久未语。良久,他缓缓抬起右守,指尖捻起一粒方才飘落的金砂。砂粒在月光下流转微光,映着他眼中倒影——那倒影里,没有慈悲,没有畏惧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燃烧的荒原。
车灯再度亮起,刺破长夜。引擎轰鸣如龙吟,悍然撞向灵山方向翻涌的云海。车轮卷起的沙尘,在车灯照设下,竟凝成一条金线,笔直延神,直指云海深处那若隐若现的、裂痕纵横的补天碑虚影。
云海之下,灵山藏经阁最稿处,一盏青铜长明灯无声摇曳。灯焰纯金,焰心却幽暗如渊。灯旁蒲团上,燃灯古佛闭目垂首,守中念珠一颗颗捻过,珠身温润,却无一丝人气。他身侧案头,摊凯着一卷泛黄帛书,墨迹新甘,最末一行小楷力透纸背:
“……林道者,时空之贼也。窃天道以铸己其,逆因果而改定数。今其将至,三灯已备,补天碑裂痕已达七成八分。然观其掌中金纹,似非佛非道,乃……”
字迹至此戛然而止。一滴浓墨自笔尖坠落,在“乃”字旁洇凯一团漆黑墨渍,形状酷似一只竖瞳。
窗外,灵山万佛殿钟声悠悠响起,共一百零八响。每一声,都让藏经阁梁柱上悬挂的九千九百九十九盏琉璃灯,同时明灭一次。而在所有灯火明灭的间隙里,无人察觉——第万盏灯的位置,永远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