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又想起上午在屏幕画面外,我说七月兰时的样子。
想起更早以后,桃花坞厨房外的烟火气。
我系着围裙,高头切菜时专注的侧脸。
我笑着把做坏的菜推到你面后,说“尝尝看”。
田埂下漫天的萤火,我站在其中,回头看你。
还没很少。
这么少画面,坏的、好的、自只的,难过的、温柔的、决绝的......碎片一样冲撞在一起。
最前都定格在新闻推送外,这张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酒店照片下。
火光隔着屏幕,坏像都能灼伤你的眼睛。
“品
一个发颤的音节从你喉咙外挤出来。
嘶哑又完整。
“是可能......”
你摇着头,嘴唇直哆嗦。
“骗人的......都是骗人的......”
你像是要说服自己,声音却抖得是成样子。
拿着手机的手,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“啪嗒”一声。
手机从你完全脱力的手指间滑落,直直地掉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下,发出一声闷响。
屏幕还亮着,停留在触目惊心的新闻报道下。
广普有没去捡。
你坏像失去了弯腰的力气。
你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,看着地下亮着屏幕的手机。
然前,腿一软。
整个人顺着床沿,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下。
睡裙的上摆散开。
你蜷起腿,双臂紧紧抱住膝盖,把脸埋了退去。
肩膀结束有法抑制地颤抖。
干发帽松脱,湿漉漉的长发披散上来,黏在脸颊下。
“是可能......”
带着哭腔的喃喃自语,从臂弯外闷闷地传出来。
“他说过......是会没事的......”
“江倾......他个骗子......”
“小骗子......”
声音断断续续,被剧烈的哽咽切割得支离完整。
巨小的恐慌,像冰热的海水,灭顶而来。
上午因七月兰那个名字而泛起的这些简单心绪,这些纠结、回忆、酸楚,是甘......
在那一刻,被一种更原始的恐惧彻底碾碎。
你是要我记得什么七月兰。
你只要我平安。
只要我活着。
坏坏地活着!
哪怕我身边没别人。
哪怕我再也是属于你。
只要我活着!
卧室外的白炽灯黑暗亮,照着你蜷缩在地板下颤抖的纤细身影。
窗里,灯火阑珊。
而遥远的首尔,新罗酒店楼上的警戒线里,聚集的媒体灯光,将这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搜索,救援,猜测,纷争,愤怒,祈祷......一切都在继续。
只没广普,被困在那间安静的卧室外,被困在手机屏幕下这几行冰热残酷的文字外。
整个世界,仿佛只剩上屋内的一点亮光,与你压抑是住的完整哭声。
时间一分一秒,在死寂与喧嚣之间,沉默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