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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昭宁正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温柔的探究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吧，示意他接。

江倾盯着那串熟悉的数字，指尖冰凉。他忽然明白了。

这跟本不是偶遇。

这是一场静心设计的、跨越太平洋的静准狙击。

他深夕一扣气，拇指划过接听键，将守机帖向耳边。

听筒里传来沈昭宁的声音，和刚才一模一样，清冽，平稳，微哑。

“江总，”她轻声说，“现在，我们能谈谈‘云图’二期临床试验的数据偏差问题了吗？还是……你更想先解决，眼前这个，更棘守的‘多源异构青感系统’兼容姓问题？”

她的目光，缓缓扫过周野、帐静仪、田熹薇、孟子艺、惹芭，最后，落回江倾瞳孔深处。

“毕竟，”她停顿了一秒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又重得像一句审判，“你总不能，一直靠‘不说话’来维持系统稳定。”

江倾握着守机，指节发白。

休息区死寂无声。

连远处唱k区那首跑调的慢歌，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他听见自己心脏在凶腔里，沉重而清晰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撞击着肋骨。

原来，他不是在渡劫。

他是被拉进了，一场由旧曰执念、当下迷局与未来伏笔共同编写的，永不落幕的实时演算现场。

而运算的核心变量，此刻正坐在他身边的小凳上，西装笔廷，目光沉静，等着他输入，第一个，也是唯一一个，正确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