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去春又来,花谢花又开,时间一转眼便从倒春寒的初春,来到了麦浪翻滚的初秋。
这一年晋国和吴国之间可谓是波澜不惊,平静得有些异样。
先有晋国皇帝司马炎巡幸淮南,后有吴国宗室孙秀让出建邺,请吴主孙皓入建邺主持大局。
在陆抗的斡旋下,孙秀带着他的所谓亲信,退到会稽,被孙皓封为“吴郡太守”,听调不听宣。名义上虽然奉孙皓为主,但实际上不亚于国中之国。
回到建邺后,孙皓便封陆抗为荆州都督,让他坐镇武昌。此举看似重用,实则对其无比忌惮。
吴国的局面就此沉寂下来,至今并未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。
至于什么晋军某部肆虐江东,什么晋国皇帝御驾亲征,那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。无论是晋国还是吴国,都不承认石虎带兵过江的事情,司马炎更是没有到合肥督战。
别问,问就是吴国江东民变,仅此而已。
不过孙皓倒是老实了很多,下了一道“罪己诏”,承认他迁都武昌是脑子被门夹了,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云云。
算是暂时把吴国内部稳住了。
而晋国内部则更平静,司马炎回到洛阳后,只办了一件大事:
让未成年的嫡长子司马衷,与贾充之女,同样未成年的贾南风完婚。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御驾亲征这四个字,成了洛阳官场上讳莫如深的词汇,任何人都不敢去提。
至于吃了败仗的司马攸,不听号令的司马亮等人,全都没有处置,就像是......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当然了,也没有人提石守信如何。既然在江东肆虐的那支队伍,跟晋国一点关系也没有,那么石守信也就只是青徐都督,一直在青州窝着,从未去过江东。
总之,这时代没什么录音机摄像机,当事人不承认那就等于没有。
表面上看,去年两国之间紧张的局面已经平息下来了。但水面下却是暗流涌动,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大事。
胡奋带着从建邺劫掠来的财帛,开开心心去并州赴任了。有了这些财帛,他和胡家人到了太原郡,可以从从容容的招兵买马,不必担忧无法立足。
不过在离开淮阴之前,胡奋将他的独女胡芳交给了石守信,让他好好“照顾”胡芳。
胡奋与石守信在此番渡江劫掠的过程中,彼此间都摸透了对方的底子,并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
胡奋临走前,与石守信相约“苟富贵勿相忘”,有点类似晚清时的“东南互保”。
话没有说透,但是懂的都懂,抱团取暖嘛,总有用得着的时候。
司马炎此番在东兴退缩,让胡奋极度失望,也让他暗暗警醒,并开始悄悄为乱世做准备。
司马家用诡计上位,又摊上这么个软弱的皇帝,天下大乱是迟早的事情。
在辗转回到青州临淄后,石守信忙着给司马修宫殿,忙着安置新部曲,忙着招兵买马,几乎是片刻不得歇息。
这天,石守信带着亲兵在临淄城郊外转了一圈,去周边村落询问了一下秋收征粮的进度,便回到了城内都督府。
他的女眷和子女都已经搬进新落成的齐王宫内居住,但他本人办公还是在城内的都督府里,二者相距数里地。
“青州地方,要休养息,不能加税。
用财帛收购百姓们手中的存粮,这样皆大欢喜。”
石守信一边走,一边对身旁的李亮说道,脸上带着笑容。
“虎爷说得极是,要不然我们去江东不就白忙活了嘛。济宁渡口已经扩建,我们还可以从西面买粮。青州好好经营几年的话,周边大大小小的山头,也会被我们扫平。
李亮这话说得豪气万千。
从江北返回青州后,石守信处理青州事务便是得心应手。因为手里有钱,所以可以为所欲为,过往不好使的手段,在金钱的滋润下都能如臂使指。
在石守信软硬兼施之下,临淄周边盘踞的豪强大户都被他收服。
要么交出土地,拿了财帛后当狗,要么被挂旗杆上,二者必选其一,没有第三个选项。
他将这些人,与自己原本的部曲放到一起整编后,分为六部。
赵氏、杨氏、袭氏、李氏、顾氏、谢氏各一部,由他们家族的人担任首领,但部曲也不全是他们的族人或者曾经的佃户,而是杂糅了很多青州本地人。
每一部三千人,共计一万八千人。平日里农耕为民,农闲时参与训练。
而石守信本部人马五千人,则是从各部中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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