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已过,北方的天气渐寒,风中带着令人忧心的冷意。
大部分人心中所想的,是如何渡过即将到来的寒冷冬天。只有少数权贵不知人间疾苦,依旧在纵情人生。
当然了,住在洛阳宫的司马炎显然不必担心这个,就算洛阳冻死十万人,也死不到他头上。
不过嘛,穷人有穷人的难处,贵人有贵人的忧愁。此刻司马炎面前摆着一份奏折,让他微微皱眉,许久都没有说话。
“虎踞荆襄,三马惊惶?这是在说石虎要反?”
司马炎自言自语道,他坐在御书房的桌案前,对面坐着写这份奏折的任恺,书房内的气氛有点压抑。
“任侍中啊,这则流言,如今在洛阳广为流传么?”
司马炎沉声问道,看向侍中任恺。
此人虽然是曹魏的驸马,但有才干,对方方面面的事务都有涉猎。如今正侍奉司马炎左右,为他提供建议。
人就在身边,却要上奏折。很显然,那不是给司马炎看的,而是给朝中文武百官看的。
“回陛下,确有此事言之凿凿。不过微臣以为,这应该是吴国那边的离间之计。
石虎都督荆州诸军事,深入地方打压豪强,做了不少事情,在认真准备对阵吴国。
说他要谋反,实在是过于荒诞了。”
任恺非常实诚的为石虎说了句公道话,他完全是出自本心,没有任何私人利益掺杂其中。
司马炎微微点头,地方上安不安稳,有没有人要谋反,实际上绝对不会是事出无因,猝然发动的。
比如说,兵马有没有调度,地方官员有没有人上报等等,在事发前总会有各种迹象。
很显然,石虎在荆州并无异动。既然没有行动,那就无所谓是不是会谋反。
“陛下,荆州那边的事情,都在掌控之中。微臣发这个奏折,便是想让朝廷知道,石虎并无反心,不必揪着这个做文章。
眼下却还有件要紧事。”
任恺叹息道,脸上带着愁容。
“何事?”
司马炎好奇问道。
任恺说道:“今年凉州大旱,颗粒无收。河西鲜卑秃发树机能部在凉州附近蠢蠢欲动,陛下实在是不得不防啊。”
凉州么?还有河西鲜卑的事情?
司马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。
凉州毗邻沙漠,且灌溉体系不完善。唐朝时那个兴旺发达的凉州,是经过数百年水利灌溉系统充分开发后,不依赖降雨旱涝保收的凉州。
而现在的凉州还远远谈不上所谓“旱涝保收”。
“让胡烈担任凉州刺史,带兵前往凉州驻守吧。”
司马炎很是疲惫的轻轻摆手。这吴国还没灭掉,西面又出状况,什么时候才能到头?
他也只是个普通人,也想听到好消息,不想今天操心这个,明天操心那个,没完没了的。
“陛下,胡烈粗鄙少谋,只怕无法平息凉州的祸患。微臣以为,实在是不可让他前往。”
任恺对着司马炎深深一拜,开口阻止了提议。
司马炎知道任恺的本事,也不羞恼,而是微笑问道:“任侍中以为,谁可前往呢?”
“非贾充不能平凉州。”
任恺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出一句让司马炎都吃惊的话来。
“贾太尉......”
司马炎沉吟不语。
“陛下,坐镇凉州者,非德高望重之辈不可。除了贾太尉,还有谁?”
任恺反问道。
司马炎无言以对,确实如任恺所说,除了贾充,谁还有资格坐镇凉州呢?
“事关重大,朕要考虑考虑才行。”
司马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,心中却是在琢磨着此事的利弊得失。
“臣以微贱之躯,蒙圣朝不弃,备员南阳郡属,敢不竭诚以报万一。
今有切肤之痛,干冒天威,昧死上陈,还望陛下海涵。
太守杨骏,身居方岳之任,手握郡国权衡。然自任以来,不务德政,专行苛敛。今岁大旱,百姓嗷嗷待哺,骏竟闭仓廪,强征如故。
南阳父老,有‘宁逄猛虎,莫遇杨府’之谣。尤可骇者,郡学颓圮不顾,而私第起楼台;狱囚死不问,而西园鬻果蔬。
此非尸位素餐,鱼肉百姓呼?
微臣每夜秉烛,欲书则止者八。
非是知椒房之贵,实惧社稷之危。
昔霍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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