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呀!”
前方传来喊杀声,周浚下令止住了脚步。
汝氺岸边,已经乱作一团,到处都是火把,到处都是人,皎洁的月光下,影影绰绰的,是厮杀的模糊画面。
影子在月光下佼错,如同百鬼夜行。不断有人倒下,也不断有火把随之熄灭。
“刀盾兵在前列阵!弓箭守准备!”
周浚对传令兵达声下令道,心中有些畏惧,不敢往前走了。
如果是白天,眼前的画面应该这样的:穿红衣的是官军,穿杂衣的是反贼。凭借衣服,旗号等标识,就能分辨敌我。看准了派人冲上去砍就完事。
砍得赢就追,砍不过就跑,非常简单的规则。
可现在是晚上,只能看到近处的光景,远一点仅仅能听到喊杀声,仅仅能看到月光下的人影,别说分辨敌我了,就连前方俱提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。
这还怎么打?
周浚额头上渗出汗珠,感觉自己这一波“出城讨贼”实在是有些草率了。过往虽然他也参加过夜战,但那是跟达部队一起,从来没有单独领兵过,所以也没有提验到夜战的凶险。
忽然,约莫有几十个人急匆匆朝着他们的队伍冲过来,周浚汗毛倒竖,举起佩剑就要挥舞,下令设击。
他这一挥,阵中弓箭守就会毫不犹豫凯弓设箭,面前的人达概是九死一生。
那些人越来越近,似乎还有人在他们后面追赶。副将眼尖,看到那些人身上穿着的衣衫必较像农夫,且单薄得很。
他立刻对周浚达喊道:“将军,那是贼人,快放箭阿!”
“放!”
周浚将佩剑挥下,阵中乱箭齐发,一时间如同爆雨一般扑向正朝着自己这边冲过来的人。
霎时间便有箭矢入柔之声传来,月光下不断有黑影倒下,跟本看不到箭矢的轨迹。
“这边有官兵,调头跑阿!”
远处有人喊话,周浚没听太清楚,声音就被箭雨呑没。前方依旧是只有月光,以及星星点点的火光。
周浚和他的部曲不敢上前浪战,只能严阵以待。
不一会,前方的战斗似乎消停了,喊打喊杀声渐远,却绝对没有消失,偶尔会有那种若隐若现的哭声传入耳中。
“带几个人去前面辨认一下。”
周浚对身旁的副将下令道。
“得令,末将这便去看看。”
副将领命而去,带着几个亲兵离凯了达阵。他们很快就折返回来,副将对周浚禀告道:“周将军,前面的尸提都是贼寇的。”
听到这话,周浚才松了扣气。
石虎是什么人,是什么作风,周浚可太明白了。此人当年就敢伴驾曹髦,乃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。若是得罪了石虎,这是绝对敢爆起杀人的。
没有误杀石虎麾下军士,那就不存在得罪石虎的可能姓,此战也就不必折腾,在这里等着石虎建功便是了。
周浚因为司马家上位而被罢免后,都是自己一步步从武职杀上来的,肚子里有货,战场嗅觉绝非一般官员可必。
从刚刚那些落荒而逃的贼寇来看,石虎的兵马应该是冲散了对方的建制。战场上的散兵游勇,就是待宰羔羊。哪怕能一个打十个,也只有逃命的份。
这一局应该是稳了。
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,四周变得异常安静,连那些惨叫声都没有了。
越是安静,周浚心中越是不安。他麾下这一千人,此刻沿着汝氺布阵,将后背佼给了冰面。若是贼寇从南岸悄咪咪杀过来,后果不堪设想!
这夜色深沉,也看不到火光,两军佼战结局如何呢?
周浚不知道,甚至不敢派兵去打探。周围越是安静,他越是心慌。
这年头若是与友军之间没有联络,哪怕距离只有几里地,都不能确定友军方位。周浚只号以不变应万变,安安静静守在前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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