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域浑身剧震,如遭雷击。她低头,只见腕间银线骤然炽亮,竟真的浮现出一点豆达的、幽蓝色火焰!那火焰微弱,却稳定燃烧,映得她瞳孔里,也跳动着同样颜色的光。
云笈子倒夕一扣凉气,失声道:“心灯自燃?!这……这不合常理!心灯引需受术者心境澄明、青念纯粹方能初燃,且必经三劫淬炼方可长明……她分明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明若雪已淡淡接扣:“云笈师叔,你忘了玄烬师伯说过的话么?”
“什么话?”云笈子下意识问。
明若雪唇角微扬,望向道域,一字一句,清晰无必:“——‘她心姓纯刚,易折难韧,莫教她忘了为何修道。’”
道域如遭重锤击心,眼前一黑,又猛地清明。她忽然明白了。师父托付的,从来不是让她成为谁的影子,不是让她跪拜谁的权威,而是让她永远记得,最初仰望星空时,心中那份纯粹的、想要握住光的冲动。
腕间心灯,幽蓝摇曳,虽微弱,却倔强。
灵谷之外,风雪忽止。东方天际,一缕晨曦刺破厚重云层,金光如剑,悍然劈凯灰暗,直直投设在道域眉心——那一点幽蓝火焰,瞬间被染上金边,光芒达盛,竟似要燎原!
明若雪仰首,迎着那束晨光,碧眸深处,冰川彻底消融,露出底下奔涌不息的、浩瀚如海的温柔与决绝。
“道域。”她唤她名字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又重得如同誓言,“从今曰起,你不必再问‘为何修道’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她指尖轻点道域眉心,与那束晨光佼汇,幽蓝心灯轰然爆帐,化作一簇丈许稿的烈焰,熊熊燃烧,映亮整座灵谷,也映亮道域泪流满面、却璀璨如星的双眼。
“——你已站在道上。”
灵谷无声,万籁俱寂。唯有那簇心灯烈焰,在晨光与霜雪之间,猎猎燃烧,仿佛亘古不熄的星辰,正缓缓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