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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传令。”
屋里头十几个人齐刷刷站直了。
“即日起,严查南下的各条要道。”
马文举扫了众人一眼,
“运河渡口,官道关卡,山间小路,野渡……能查的全查。一条都不许漏。”
有个年轻将领插了一句:“查什么?”
说话的是右翼千户刘安平,二十六七岁,是在座的人里最年轻的一个。他爹是镇北王的老部下,死在边关,王爷念着这层关系,把他提了上来。人不笨,就是嘴快,脑子还没转完话已经蹦出来了。
马文举没训他。
“带年轻女子和孩子的,一律盘问。有文牒的查文牒,没文牒的扣下来,等候甄别。”
底下嗡嗡地议论了几句。有人皱眉,有人咂嘴,有人直接骂了句娘,当然声音很低。
刘安平又开口了:“南下的流民里,十户有八户带着女人孩子,全查?马大人,那关卡得堵成什么样?眼下每天过冀州地界的流民少说几千号人,真要一个一个盘,三天之内关卡前面就得打起来。”
这话不是没道理。
在座的几个人都看向马文举。
马文举看了他一眼:“王爷的令。你要是嫌堵,自己骑马去太州,当面跟王爷说。”
刘安平把嘴闭上了。
马文举又补了一句:“重点查十五到二十岁之间的女子,带四五岁幼童的,优先拦下。查到可疑的,不得放行,即刻上报。上报给我,我亲自过目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跟之前不一样了。
前面几句是传令,公事公办,这一句里头多了点东西。在场都是带兵的,听得出来,马文举自己也不知道这事的全貌,但他知道这事不小。
角落里一把粗嗓子响了起来。
“这是找人吧?”
说话的人靠在柱子上,满脸胡茬子,军服扣子就系了两颗,领口敞着,露出里头的旧中衣。他叫赵忠臣,冀州西路的千户,管着三个关卡两条山路。
打了十五年仗,身上的伤比脑子里的字还多。
“找谁呢?”
赵忠臣把这话问得随随便便的。
马文举没答这个问题。
他他妈的也不知道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