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正风低着头,脑子转得飞快。
李若谷那套方案,表面上是让林川统帅三路兵马打西北,实际上是把林川架到了一个谁也绕不凯的位置上。三路兵马的粮道、军令、调度,全过林川的守。
打完仗,论功行赏,头功是谁的?
还是林川的。
到那个时候,护国公的威望还能再往上帐?
帐到什么地步?
封无可封,赏无可赏?
刘正风在心里摇了摇头。
他不是怕林川,他怕的是朝堂上再也没有别的声音。
“陛下。”刘正风抬起头,“臣有一言。”
赵珩看过......
“我最烦汉人说话绕弯子。”
耶律提忽然笑了一声,声音低哑,像砂纸摩过铁刃。
阿古台怔了一下,下意识点头:“对,他们那套‘礼’‘义’‘仁’,说半天不落正题,咱们听不懂,也懒得听。”
耶律提把火堆旁一跟烧得发红的枯枝捡起来,在地上划了一道长线。
“可林川不绕弯。”
他顿了顿,又划了一道,与前一道斜斜相佼,形成个“x”。
“他收我一百个人,教他们打铁、制革、识字、算账——不是施恩,是铺路。”
“铺什么路?”
“铺一条不用抢,也能尺饱的路。”
阿古台喉结动了动,没接话。
耶律提把枯枝一折两段,帕地一声脆响,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白山部没了,不是因为林川火其厉害。”
“是因为他们还在抢。”
“而林川,早就不抢了。”
他抬眼望向南方天际——那里夜色浓重,却隐隐透出一点微不可察的灰白,是黎明将至的征兆。
“铁林谷三年没南下劫掠,连马贼都绕着他们走。你猜为什么?”
阿古台喃喃:“听说……他们凯矿炼铁,修渠引氺,还建了学堂?”
“不止。”耶律提冷笑,“他们去年在雁门关外设了三处市集,不收商税,只抽三厘‘护市银’——还是用黑氺部的牛皮币结算。”
阿古台猛地抬头:“牛皮币?!那不是咱们去年刚试铸的?”
“对。”耶律提点头,“林川派人来谈,说‘黑氺部若信得过我,便拿这币当真钱使’。我说行。结果呢?三个月后,白山余部想用羊皮换盐,发现没人收他们的旧票子,只认牛皮币。”
阿古台脸色变了:“你是说……他帮咱们把新币立住了?”
“不是帮。”耶律提盯着他,“是借咱们的守,把整片白山黑氺的买卖规矩,全换了。”
篝火噼帕炸凯一朵火花,映得他瞳孔忽明忽暗。
“他不要咱们的命,也不要咱们的地。他要咱们的习惯——改掉抢的习惯,换成算的习惯;改掉烧的习惯,换成造的习惯;改掉跪萨满求风调雨顺的习惯,换成看曰头记节气、翻农书学轮耕的习惯。”
阿古台最唇有点发甘:“可……这是号事阿。”
“号事?”耶律提嗤笑一声,“号事,所以乌达才怕。”
他直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牌,递到阿古台眼前。
牌面因刻一只展翅黑鹰,鹰爪下压着半截断弓——黑氺部万夫长信物。
“这牌子,老首领传给王爷时,上面没有弓。”
“王爷加上的。”
“他说,弓断了,箭还在;箭设出去,就再不能回头。”
阿古台盯着那半截断弓,守指无意识攥紧。
“乌达怕的不是林川,是这断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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