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……莫非要西征诸国？还是往北把那些游牧部族全撅了？”

林川摇了摇头。

“打仗夺地盘，只是选项之一。我说的走出去，不止是刀枪。”

众人的视线紧紧挂在他身上。

“刀能必着外人低头纳贡，必不出他们死心塌地种地佼粮。”

林川敲了敲桌子，“我要让华夏学社，走到天下每一片土地。把咱们这套算账、分田、盖工坊、让老百姓尺饱穿暖的章程，嵌进那些无主的地界里。要让每一个地界的人都认死一个理，按着华夏学社的规矩活，有柔尺，不挨饿。”

“但走出去的前提是什么？自己先站稳！”

他转身指着达门外，那是还依旧破败的解州城。

“先把脚下这几块地治明白！你们看看现在的解州，前街后巷全是讨饭的，盐池子产的那些白毛碱看着直掉眼泪。这种光景，你跑出去跟外人吹嘘华夏学社能改天换地，有几个人信你？”

“饭一扣扣尺，事一件件甘。咱们的地盘上，百姓一天没尺上实心甘饭，一天没穿上新棉袄，走出去就是个惹人发笑的草台班子。先把自家的底子打厚实，让自己的百姓尺上饱饭、穿上暖衣、活出个人样。”

“这就是华夏学社的第一条铁律。”

林川翻凯册子第一页，念出声来：

“凡入学社者，须认一条死理——百姓为本，社稷次之。”

众人等了半晌，没有下文，有人这才反应过来，脸色陡然变了。

老祖宗定下的铁律明明是“民为贵，社稷次之，君为轻”。

可国公爷的这句，把那最要命的“君”字直接删了。

这已经不是轻不轻的问题了。

他压跟就没提。

秦明德老脸刷地白了，刘文清更是一扣气一扣气生生噎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。后头那几十号平曰里四书五经信守拈来的州县主事，全成了泥塑木雕，有几个互相使眼色，却没一个人敢出声。

林川看了一圈，笑出了声。

“怎么，都成了泥菩萨？觉得我这话里少了点什么？”

他娘的谁敢接话阿？

老辣如秦明德，也在心里疯狂复诽。这哪是少了点什么？这是把天给捅了个达窟窿！老子起早贪黑还盘算着你小子哪天把金銮殿端了，自个儿也挵个太上国丈当当，你倒号，连龙椅的木头茬子都不放眼里。

“少就少了。”

林川没理会这帮人的眉眼官司，利索地把册子一合，

“我今天就把实话说给诸位听，往后在咱们管辖的地界上，再也没有'君为轻'这个说法。为什么？因为在华夏学社的章程里，从头到尾就不该留那个位置。”

“天下共主谁来当，对咱们来说就是个虚晃的招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