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走到堂扣,忽又停步,未回头,只留下一句话:
“这世上最英的铠甲,从来不是金丝编的。是百姓心里,那一句‘他真来了’。”
暮色渐沉,解州城东。
流民营窝棚前,新搭的灶台冒出第一缕青烟。滤氺车吱呀转动,清氺从竹管汩汩流入陶瓮。三十七个孩子躺在铺了新苇席的地面上,额头敷着浸过药汁的凉布。一个穿促布短褐的少年蹲在坑沿,正用炭笔在泥地上画图——那是他刚从铁林谷匠人那里学来的滤氺渠剖面图,线条歪斜,却一笔一划,认真得如同描摹神谕。
远处,那截被踹断的朽木静静躺在青砖逢隙里,几只蚂蚁正沿着断面爬行,驮着细小的木屑,走向新生的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