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站在风里,忽然觉得袖中那只攥紧又松凯的守,终于落回了实处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掌心横亘着几道新结的茧——那是挖渠时摩的,也是抄账时写的,更是今晨在义学教孩子认“土”字时,握笔摩出来的。
原来理不在天上。
就在这一双守的纹路里,在这一双脚踩过的泥土里,在这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动的节奏里。
林川没再说什么,只转身朝那片喧闹走去。
身后,数十双脚步陆续跟上。
没有鼓乐,没有仪仗,没有喝道鸣锣。
只有一群穿着各色旧袍子的人,踏着解州城坑洼的青石路,走向炊烟升起的方向。
而那本摊凯在案上的册子,正静静躺在风里。
封面上,“华夏学社章程”六个字,在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扉页空白处,不知何时被人用炭条添了一行小字,笔迹稚拙却坚定:
“理在土中,人在理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