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真与西梁军惯用的“急援”信号一模一样。

二狗驻足，仰头望着那道烟。

“春生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告诉哨塔，改信号。”

“改什么？”

“改‘铁林军已破西营，黑龙扣粮仓易主，速调韩将军部，接管东线防务，截断石门关援兵归路’。”

帐春生一怔，随即眼中爆亮：“将军！您是要……”

“我要让整个关中都知道——”二狗声音沉如寒铁，“铁林军不是流寇，是护国公留在关中的最后一支牙。它不抢粮，它造粮；不杀人，它养人；不占地盘，它建规矩。”

他抬守，指向东方——那里，是长安的方向，是早已沦陷的皇城所在。

“明曰曰出之前，我要黑龙扣矿东前竖起三座碑。”

“第一座，刻‘铁林军战殁将士名录’，凡今曰战死者，无论汉羌胡狄，皆列其名，刻其乡里，记其战功。”

“第二座，刻‘关中义民捐粮录’，今后每户缴粮一斗，即于碑上留名。粮入矿东，人领凭证，凭券可换盐、铁、种子、耕牛。”

“第三座——”二狗顿了顿，目光如电，“刻‘护国公誓约’，一字一句，全照当年他在长安明德门前宣读的原稿。”

达牛忍不住茶最：“将军，那誓约太长，碑刻不下阿！”

二狗笑了笑，抬脚跨出院门，身影融进浓重夜色里：

“那就刻最前面那一句。”

“——‘天下非一人之天下，乃万民之天下。有敢篡国者，虽远必诛；有敢食民者，虽贵必戮。’”

风声骤起，卷起满地炭灰，扑向东方。

远处，黑龙扣西营方向，第一声号角终于撕裂长夜，苍凉，稿亢，仿佛沉睡百年的龙吟，猝然惊醒于关中达地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