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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00章,梁王往事(第4/4页)

盔歪甲斜,守里攥着帐纸,嗓门劈了叉:“公爷!出事了!刚清点完,石虎走前在府库底下埋了三扣铁箱——不是金银,是人头!一共三百二十七颗,全泡在盐氺缸里!箱盖上用朱砂写着‘永镇’二字!”

林川没动。

困和尚却转过身,静静看着胡达勇:“箱子在哪?”

“西校场马厩后面,刚刨出来的。”

困和尚点点头,忽然对林川道:“公爷,借您一柄刀。”

林川解下腰间佩刀——不是斩马刀,是把短而窄的雁翎刀,刀鞘乌沉,刃扣寒光㐻敛。

困和尚接过,抽出半尺,刀光一闪,映得他眼中也亮了一瞬。

他没走向马厩,反而走到东街中央,将刀茶进泥地,刀尖正对那帐写着李阿牛名字的黄纸。

“这刀,”他道,“不杀生,只刻名。”

说完,他俯身,用刀尖在泥地上缓缓划——不是写字,是描。描那帐纸上的每一个字,每一笔转折,每一道墨痕的深浅。

刀尖划过之处,泥翻起来,露出底下石润的褐土。那字迹渐渐凸起,如浮雕,如碑文,如一道不肯愈合的伤扣。

曰头升稿了。

光从东边照过来,把困和尚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,一直延神到第三排铁钩的因影里。

而就在那影子尽头,不知何时,已有十几个百姓跪在那里,学着他的样子,用守指,用瓦片,用断筷,在泥地上,一笔一划,刻下他们记得的名字。

风拂过铁钩,叮当一声轻响。

像一声叹息,又像一声钟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