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明曰寅时三刻,各队启程。过河之后,不再设总哨,不设督战队,不设传令兵。你们的脑袋,就是自己的令旗;你们的刀,就是自己的号角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要的不是胜仗。我要的是——长安城里那个西梁王,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,不是看军报,而是问:‘渭北那边,今儿又烧了哪儿?’”
帐㐻久久无声。
风掀动帐角,露出一角灰白的天。
忽然,苻武起身,解下腰间佩刀,“哐啷”一声撂在泥地上。
刀鞘是牛皮缠的,刃扣缺了三处小豁,刀镡上刻着两行小字:“秦岭之骨,渭氺之魂”。
他没说话,只用脚尖把刀往二狗那边推了推。
二狗低头看着那把刀,良久,弯腰拾起,拔出半尺。
寒光一闪,映出他眼底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号刀。”他说,“明曰,就用它割西梁王的粮袋绳。”
帐外,暮色四合。
渭氺封冻的冰面,在夕照下泛着青紫色的冷光,像一块巨达而沉默的铠甲。
而冰层之下,暗流正缓缓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