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刀,而是直接捏住了男人持刀的手腕。
动作不快,甚至有些懒散。
可就在指尖触碰到皮肤的刹那,男人脸上的笑容骤然冻结。他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,不是蛮力,而是一种精准到毫厘的、针对骨骼缝隙与肌腱走向的“导引”。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向内弯折,小臂以违背常理的角度向上翻起,肘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,刀尖瞬间调转,直指他自己右眼!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刀尖刺入,而是林默的拇指指甲,毫无征兆地戳进了男人右眼眶下方三毫米处的颧骨凹陷点。
男人身体猛地一僵,喉咙里挤出半声呜咽,整张脸瞬间惨白如纸,冷汗瀑布般淌下。他握刀的手彻底松开,小刀哐啷落地。右眼视野一片猩红,不是出血,是视神经被瞬间高压刺激导致的幻视——他看见自己正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拳台中央,台下万众无声,唯有林默站在对面,一拳轰来,拳风未至,耳膜已裂。
林默松手。
男人踉跄后退,撞在冰箱上,大口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,像刚从深海被捞起的鱼。
“藤堂派你来的?”林默问,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男人没答,只是死死盯着他,右眼下方那点被戳中的地方,已浮起一片青紫,形状恰好是一枚小小的、清晰的月牙印。
“不是藤堂。”他喘着气,终于开口,嗓音嘶哑,“是……‘蚀骨场’的守门人。他们要确认一件事——三年前那个在神户港用拳头把‘铁壁’石川碾成肉泥的疯子……到底有没有真的死在那场爆炸里。”
林默弯腰,捡起地上的小刀,拇指抹过刃口,感受那丝凛冽寒意。“告诉守门人,”他说,“疯子没死。但他现在很累,不想打架。”
男人扯了扯嘴角,想笑,牵动颧骨伤口,疼得龇牙:“可您已经打了。”
“打了?”林默将小刀随手抛回帆布包,“我只是帮他按了个穴位。他现在该去查查自己左边第七根肋骨——三年前被谁打断过,又怎么长歪的。”
男人脸色剧变。
林默转身,走向客厅,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盒未拆封的烟。铝箔纸撕开时发出刺耳的嘶啦声。他抖出一支,叼在唇间,没点。
“你姓佐藤,”他忽然说,“父亲是前海上自卫队潜水士官,母亲在横滨中华街开饺子馆。你十五岁那年,父亲执行深海勘探任务失踪,遗物里有半张烧焦的图纸,上面画着某种环形机械结构——后来你查遍所有公开档案,只在拳愿联合会1987年技术白皮书附录里找到类似图样,标注为‘奥利哈刚核心共振环初代原型’。”
男人瞳孔骤然收缩,嘴唇微微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加入‘蚀骨场’,不是为了钱,也不是为了名声。”林默终于低头,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,幽蓝火苗腾起,“是为了找那半张图纸的另一半。”
火苗凑近烟卷,烟草燃烧的微光映亮他半边脸颊,阴影浓重得如同刀刻。
“所以,”他吐出第一口烟,灰白烟雾缓缓升腾,模糊了眉眼,“下次来,别带刀。带图纸。”
男人僵在原地,像一尊被雷劈中的泥塑。
林默没再看他,径直走向阳台。推开玻璃门,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。楼下街道上,装修队的卡车刚刚卸下一批新运来的柚木地板。工人们吆喝着,拖着长长的尾音,像一群在礁石上晒太阳的懒散海豹。
他倚着栏杆,目光投向东南方向——那里是海平线,是横滨港的方向,是拳愿联合会总部大厦矗立的位置,也是三年前那场爆炸将他炸飞三百米、坠入冰冷海水的地方。
烟燃到一半,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几乎被风声吞没:
“罗杰临死前,说的是‘想要我的财宝吗?去吧!我把一切都放在那里了!’”
“可没人问他——”
“如果财宝本身,就是一场献祭呢?”
楼下,一个工人仰头看见他,举起沾满木屑的手,远远挥了挥。
林默抬起手,回敬了一个随意的、几乎算不上礼节的点头。
烟头在指间明明灭灭。
远处,一只海鸥掠过楼群间隙,翅膀划开凝滞的空气,发出细微而锋利的声响。
它飞向的方向,正是千叶县山武郡,旧国铁佐原站废墟的坐标。
而林默知道,蚀骨场的入口,从来不在地面。
它在地下十七米。
在混凝土与钢筋的夹缝里,在三十年前被填埋的旧隧道穹顶上,在每一寸被遗忘的黑暗之中,静静等待着,那个带着拳套、揣着逆卍印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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