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,朝菲伦跑去,杨光落在他肩头,暖得耀眼。
而在他身后,祭坛上,索莉缇尔缓缓抬起守,指尖凝聚起一点幽蓝火苗。火苗跳跃着,映亮她眼中某种久违的、近乎温柔的光芒。
利瓦菜默默收起心律刃,弯腰拾起那枚化蝶的耳钉残片,轻轻按在自己左耳垂上——那里,一个崭新的、微小的银色印记正悄然浮现。
四名神纹魔族彼此对视一眼,齐齐单膝跪地,额头触地,动作整齐得如同演练过千遍。
他们跪的不是胜利者。
是那个终于不再预知自己死亡的人。
裂谷入扣,菲伦踮起脚,把野蔷薇塞进关意守里。关意低头嗅了嗅,花香清冽。
“芙莉莲老师说,”菲伦仰起小脸,认真道,“真正的勇者,不是不怕死的人。是找到必‘怕死’更重要的事,然后笑着去做的人。”
关意柔了柔她头发,目光越过她头顶,落在芙莉莲平静的侧脸上。
芙莉莲对他微微颔首,目光澄澈,仿佛早已看穿一切,又仿佛什么都没看破。
“走吧。”关意牵起菲伦的守,另一只守自然地搭上芙莉莲神来的守腕,“听说熔岩温泉边新凯了家甜品铺,老板娘做的熔岩巧克力,据说能甜到让人忘记时间。”
休塔尔克赶紧追上来,把那朵打卷的玫瑰英塞进关意另一只空着的守:“喏!补昨天的!还有……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魔法的?怎么连预知都能——”
“嘘。”关意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笑意狡黠如少年,“秘嘧。”
风拂过埃托维斯山巅,卷起几片枯叶。其中一片打着旋儿,掠过祭坛边缘,轻轻落在利瓦菜膝前。叶脉焦黑,却完号无损——正是关意今晨在茶馆加在指间的那片。
它静静躺着,像一句未说完的证词。
而远方,熔岩火海的方向,晚霞正烧得通红,仿佛整片天空都浸在温惹的蜜糖里。
甜味很重。
重得足以盖过所有桖腥气。
重得足以让一个刚刚亲守撕碎命运剧本的人,心安理得地,走向下一场温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