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云城上空,即将接近内城白墙时。
会主忽地身形一顿。
“你去调查下刚刚飞过的那人身份。”他侧头对身边的心帅道。
这次前来,他将会内一共就五位的心帅调动了三位跟随而来,为的就是在最短时...
赤红流星撕裂灼热气流,拖着熔岩般的尾焰直坠而下,尚未落地,整片赤色平原已如沸水翻腾——地面龟裂,岩浆自缝隙中喷涌,空气扭曲成无数晃动的镜面,映出无数个同一道身影:高大、冷峻、披覆暗金纹路的赤鳞甲,肩甲两侧各盘踞一条首尾相衔的火蛟浮雕,随呼吸明灭吐纳。他足尖点地刹那,方圆十里焦土轰然下陷三尺,烟尘未起,已被无形高温焚作青灰。
林辉指尖微抬,如意剑鞘口无声滑出半寸寒光。剑未出鞘,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已自剑脊悄然逸出,横切虚空,正迎上那道赤红流星的眉心轨迹。
“嗤——”
没有爆鸣,没有冲击,只有一声极轻的、仿佛冰晶在烈阳下猝然迸裂的脆响。
赤红流星骤然僵滞于半空,离地仅三尺。他额前一缕赤发无声断落,飘向地面途中,已化为飞灰。他瞳孔里倒映着林辉平静的侧脸,还有那道悬停于自己眉心前三寸、微微震颤的银线——细得几乎看不见,却让整片沸腾的炼狱平原,瞬间死寂。
“……星息剑典·断界线。”赤甲男子喉结滚动,声音低沉沙哑,像两块烧红的玄铁在缓慢摩擦,“涂月最后的守夜人,果然没来。”
林辉并未答话,目光掠过对方左肩甲上那道新鲜的、边缘尚在滴落暗金色熔浆的爪痕——那是韩笑月方才撕裂独食者双翼时,反震溅射出的圣狱毒炎所留。他眸光微凝,袖中左手悄然掐诀,一缕极淡的紫芒自指尖溢出,无声没入地下。
远处,刚被蝎尾刺穿腰腹、踉跄扑倒在地的韩笑月猛然一颤。她本已黯淡的右眼瞳孔深处,忽有一点幽紫星火“啪”地亮起,随即如墨入水般迅速洇开,将整只右眼染成深邃星穹之色。她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、近乎呜咽的抽气,伏地的十指深深抠进滚烫岩层,指节泛白,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尚未滴落,便被高温蒸腾成细小血雾。
“你……”她抬起左眼,那只眼依旧灰败,但右眼已如凝固的银河漩涡,倒映着赤甲男子惊疑不定的脸,“……给我……眼睛?”
林辉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压过所有地脉嗡鸣:“星息剑典第七重‘观星引’,借他人目为窗,窥其魂火本源。你右眼被圣狱毒炎灼伤,神识溃散三成,我替你补一道星火锚点,暂固灵台不堕。”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韩笑月身后远处——那两名同伴正拼尽最后力气,拖着残躯遁入地平线尽头的黑色风暴带,“他们撑不了太久。你若再迟疑,便真要独自面对炼狱公爵了。”
赤甲男子闻言,嘴角扯出一抹狰狞弧度:“好一个‘补锚点’。林辉,你倒是比涂月更懂怎么折辱人——用她最珍视的‘星息’,去救她亲手打废的叛徒。”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一团凝而不散的赤金色火球凭空浮现,内里竟有无数细小人形在痛苦哀嚎、扭曲、坍缩,最终化为纯粹的、暴戾的能量核心。“你可知这‘焚心火种’里,封着多少涂月旧部的魂魄?他们临死前,可都喊着你的名字。”
林辉目光未移,只是垂眸看了眼自己左手——那枚曾与涂月共同烙印在骨血里的‘蚀月环’早已褪色,只余一道浅淡银痕。他忽然抬手,不是握剑,而是轻轻拂过自己左耳后方一道细微的旧疤。疤已平复,却在他指尖触碰的瞬间,渗出一滴殷红血珠,悬而不落。
“蚀月环消,旧契已断。”他声音平淡无波,“你烧的,是涂月的债。我欠的,是活着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那滴悬停的血珠倏然炸开,化作漫天细密血雾,无声无息融入脚下焦土。下一瞬,整片赤红平原的地脉深处,传来一阵沉闷如远古巨兽翻身的“咚——”声。紧接着,以林辉立身之处为中心,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紫色涟漪急速扩散,所过之处,翻涌的岩浆骤然冷却凝固,蒸腾的毒雾如遇烈阳般嘶嘶消散,连空气中弥漫的炼狱意志,都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、扼紧,发出濒死般的尖啸。
赤甲男子面色第一次剧变:“腐朽……压制?!不对!这是……‘归墟引’?!你竟敢把归墟之力……”
“不是归墟。”林辉打断他,目光如刀锋般刺入对方瞳孔,“是‘腐朽’的倒影——你们吞噬血祖,汲取腐朽,却忘了腐朽本身,亦需‘锚定’。涂月崩塌时,所有被强行抽取的腐朽本源,都曾在我体内走过一遭。它认得我。”
他话音落下,右手终于握住了如意剑柄。
“铮——!”
一声清越龙吟撕裂长空。并非剑刃出鞘之音,而是剑鞘本身震颤所发!鞘身表面,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银色符文骤然亮起,流转不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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