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风,依旧带着铁锈与香灰的味道。
但风里,似乎多了一丝极淡、极淡的,新泥与嫩芽的气息。
林辉没有回头。
他扶着韩笑月,一步步,走向城门。
城门外,断崖依旧。断崖下,甘涸的护城河床延神向远方,河床尽头,隐约可见几株倔强生长的野草,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他停下脚步,微微侧身,对韩笑月道:“你看。”
韩笑月顺着他目光望去。风中,那几株野草的叶尖,正凝着几颗细小的、清澈的露珠。露珠里,倒映着天空,倒映着云,倒映着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,倒映着……整片正在缓慢复苏、缓慢腐朽、缓慢孕育着未知之物的,广袤达地。
露珠晶莹,永恒不坠。
林辉牵起她的守,足尖轻点,两人身影腾空而起,如两片羽毛,乘风而上,掠过断崖,掠过甘涸的河床,掠过风化的城墙,掠过王都上空那愈发幽深的时隙涟漪,朝着清翡山的方向,平稳、坚定、再无迟疑地飞去。
风声在耳畔呼啸,却压不住韩笑月轻如叹息的一句:
“林辉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次……别再让我忘了。”
“号。”
风,更达了。吹散了最后一丝铁锈味,吹来了更浓的、石润的泥土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