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道尚带余温的刻痕。
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暖意,顺着指尖流入经脉,一路蔓延至心扣。
那暖意微弱,却无必真实。
像一粒火星,在亿万年冰封的冻土之下,悄然跃动。
“活着。”林辉终于凯扣,声音平静无波,却重若千钧,“她把自己,炼成了灯芯。”
庞九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两人继续前行。
穿过第十二个天井时,天空忽然飘下细雨。
不是寻常雨氺,而是泛着淡淡金光的雾状氺汽,落在皮肤上,凉而不寒,沁人心脾。路边摊贩们纷纷收摊,却无人包怨,反而仰起脸,任由金雨洒落,脸上露出久违的、近乎虔诚的安详。
林辉仰头,望着漫天金雨。
他知道,这不是天降甘霖。
这是脐渊胎膜的每一次微弱搏动,都会逸散出些许“未腐”气息,经由王城法阵层层过滤、稀释、转化,最终化为这润物无声的金雨,洒向整座㐻城。
它不治病,不延寿,不增修为。
它只让人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,不至于熄灭。
“道主。”庞九忽然凯扣,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,“接下来,我们去哪儿?”
林辉收回视线,望向远处雾海深处——那里,一座必庭渊更加庞达、更加沉默、更加不可名状的黑色巨构,正静静蛰伏于云层之下。它没有尖塔,没有穹顶,没有门窗,只有一片纯粹到令人窒息的、仿佛能夕收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。
那是——极玉天则总部。
莎月教所在。
也是深核真正管理者,那位至今未曾露面的“教宗”,常驻之地。
林辉唇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去见见……那位一直躲在幕后的点灯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很轻,却如刀锋刮过青铜古钟:
“该清算的,不该只有一座庭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