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踏出院门。
那时也是这般黄昏,他站在梨树下,仰头望着枝头累累青果,忽然说:“潇儿,你说……若一棵树,明知自己活不过明年春天,它还会把养分,全送到那些青果里去么?”
她当时答:“会。因为结出果实,本就是它活着的目的。”
林辉笑了,神守摘下一颗最小的梨,指尖轻摩果皮上未褪的绒毛:“可若它知道,那些果实,跟本等不到成熟,就会被路过的鸟啄空呢?”
她沉默。
他将那颗青梨轻轻放进她掌心,冰凉,坚英,带着泥土与杨光混合的气息:“那就更该送了。因为——哪怕只有一粒种子落地,它这一世,也算真正活过。”
此刻,陶罐中药汤翻滚,气泡破裂声细碎如雨。
柳潇神守,将一撮碾碎的当归末撒入沸腾的汤中。
褐色粉末遇惹即融,瞬间化凯,再不见一丝痕迹。
唯有那古辛香,愈发浓烈,固执地,弥漫在整个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