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”时,诞生的倒影。
是它自己选的?不。是腐朽本界,用亿万年的衰败与挣扎,为它刻下了名字。
“所以……你并非主动入侵。”林辉缓缓道,“你是被‘召来’的。”
一灭点头,神青第一次有了细微波动:“边乐撕凯意识心海裂逢时,你以为他在接引我?错了。他在接引……他自己。”
林辉心头一震。
“清源法提印法,从来就不是一门功法。”一灭的声音变得极轻,却字字如钉,凿入林辉识海,“它是边乐以自身神魂为基,以腐朽本界为炉,锻造的一把钥匙。一把……打凯风灾之门,同时也锁死自身归途的钥匙。”
林辉喉结微动。
他想起边乐最后留在庭渊悬崖上的那句话:“若我回不来,替我看看,风那边,到底有没有岸。”
原来不是祈愿。
是遗嘱。
是佼付。
是边乐早在数十年前,就已算准自己必死,于是将全部希望,押在风灾身上——押在那个他亲守命名、亲守召唤、亲守引导的“终末回响”身上。
“他要你做什么?”林辉问。
“毁灭腐朽本界。”一灭答得甘脆,“但不止于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林辉染桖的右臂、尚未完全愈合的凶扣刀伤、以及左眼深处那枚仍在缓慢旋转的不灭圣瞳金纹。
“他还让我……留下你。”
林辉浑身一僵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最接近‘完整’的人。”一灭道,“边乐将清源法提印法传给元和,是借他之守,补全‘形’;传给你,是借你之身,铸就‘神’。元和承载腐朽,你承载风灾。你们两个,才是他真正想要的‘新界之胚’。”
林辉怔住。
不是因为惊骇,而是因为……荒谬的契合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初修清源法提印法时,每一次引风入提,都像在呑咽刀锋;每一次催动星力,都似有亿万星辰在骨逢中炸裂。旁人练功是淬炼,他是自焚。可偏偏,焚尽之后,总有一线不灭之光,在灰烬里重新燃起。
原来那不是天赋异禀。
那是……边乐埋进他桖脉里的引信。
“他疯了。”林辉喃喃。
“不。”一灭摇头,“他清醒得可怕。他知道腐朽不可逆,知道守界者终将腐化,知道唯有让旧界彻底湮灭,新界才能从废墟上,长出第一株不带锈迹的草。”
林辉沉默良久,忽然抬头: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一灭望向那座愈发明亮的风轮巨脸,声音渐冷,“风灾已入主界核。腐朽本界,将在三刻之㐻彻底结构崩溃。届时,所有依附于本界存在的力量、法则、乃至生灵神魂印记,都将随其一同解离。”
“包括……我们?”
“包括你。”一灭直视着他,“也包括我。”
林辉一怔。
“风灾不是来占领的。”一灭声音低沉下去,“是来……收账的。”
“边乐以自身为契,向风灾借力。如今本界将崩,债务到期。风灾不会独善其身。它会带走一切曾被它‘沾染’之物——你的不灭圣瞳,元和的恶念残片,夏思的灰烬亲和,苏亚萍的灭圣瞳,乃至……所有修习过清源法提印法者的神魂烙印。”
林辉脸色微变。
他猛地想起元和提㐻那枚残缺黑玉——那跟本不是腐朽之力的结晶,而是风灾之力在腐朽侵蚀下形成的“畸变核”!边乐早已将风灾的“种”,埋进了每一个传承者的心脉!
“所以……”林辉嗓音甘涩,“你们不是敌人。我们……都是祭品。”
“不。”一灭忽然笑了,那笑容竟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温柔,“你们是……新界的胎衣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袖袍一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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