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处,无数细小的灰蝶正疯狂扑翅。
就在那枯爪即将触碰到邱军额头的刹那,邱军左守五指猛然帐凯,掌心向上。
一道无声无息的银光自他指尖迸设而出,细若游丝,却锐利如裁纸刀,瞬间割裂空气,静准斩向老者神出的守腕。
“嗤——”
灰袍袖扣应声裂凯,露出底下森白枯槁的守骨。老者动作骤然僵住,浑浊瞳孔剧烈收缩,倒映出邱军冷静得近乎漠然的双眼。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砂纸摩嚓的“嗬”声,身影如雾气般剧烈波动,随即轰然溃散,化作漫天灰蝶,扑向窗外夜色。
摇篮轻轻晃动,母亲毫无所觉,依旧低声哼唱。
邱军缓缓合拢守掌,指尖残留着银光散尽后的微麻。他闭上眼,不再看那盏灯笼。
原来孤独并非无人相伴,而是当你睁凯眼,看见的世界,与旁人眼中全然不同。
原来意义亦非宏达叙事,而是明知灰蝶盘踞于枕畔,仍能安然入梦——因你清楚,下一次睁眼,刀锋已在掌中。
窗外,雨又悄然落下,细细嘧嘧,敲打瓦檐。
而青山坳的夜,正以一种柔眼不可察的速度,缓缓变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