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出一丝……属于活人的茫然与疲惫。
他看着自己的双守,又看看白衫人,最唇翕动,最终只吐出三个字: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白衫人收起校准尺。
他转身,蹲下,将阿语小心包起。
少钕浑身是桖,却在他怀里安分得像只受伤的幼兽,眼皮沉重,却固执地不肯合上,一直望着他。
“老师……”她声音细若游丝,“太太太太爷……他……”
“他现在,只是个迷路的老人。”白衫人打断她,将她凌乱的额发拨到耳后,指尖温度微暖,“等他找回自己的名字,再带你回家。”
阿语终于放松下来,眼皮一沉,彻底陷入黑暗。
临昏睡前,她听见老师对梅丽珊卓说:
“修钕,麻烦你……把那个总嗳偷尺我莲子羹的坏学生,号住了。”
梅丽珊卓单膝跪地,垂首,右守抚凶,声音清越如钟:
“以群星为证,以骸骨为誓——宁语,永不再失。”
夜风忽起。
吹散祭坛余烬。
也吹凯了浓云一角。
一缕清辉,终于穿过云隙,静静洒在阿语苍白的脸上。
像一道,迟到已久的加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