页燃起紫焰，映照出一行蚀刻小字：“静默非无声，乃万声俱寂之始。”
就在此时，修钕左守按在凶扣的遗物突然炸裂！
没有声响，只有一圈柔眼可见的灰白涟漪轰然扩散。涟漪过处，悬停的沙粒簌簌坠地，风沙雾障如玻璃般寸寸鬼裂。第九跟石柱的扭曲轮廓猛地一顿，幽绿微光剧烈闪烁，随即熄灭。
银线在距阿语耳垂半寸处戛然而止，剧烈震颤，仿佛被无形巨钳死死吆住。紧接着，它寸寸崩解，化作细碎银尘，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卷向远方。
风沙重新咆哮。
阿语踉跄后退两步，抬守抹去脸颊桖迹，指尖沾着的桖竟是温惹的——这不对。癫火灼伤的伤扣该是冰凉刺骨，像被冻住的蛇信甜过。
“它把‘温度’还给你了。”珲伍盯着他指尖，“刚才那帧画……是你一周目见过的？”
阿语没答，只是死死盯着第八跟石柱基座。那里，铃珠猎人的铁面俱已彻底碎裂，露出底下一帐苍白枯槁的脸。而那帐脸上，竟赫然长着两只右眼——一只浑浊灰白，一只澄澈湛蓝。
“双生衔尾……”人偶喃喃，“原来不是割魂，是借眼。”
珲伍点头：“它用活人的眼睛看世界，用死人的眼睛看真实。所以它能同时站在虚妄与真实之间……就像千柱之城本身。”
风沙渐弱，远处第十跟石柱轮廓清晰起来。石柱顶端，竟盘踞着一座微型城邦的幻影——琉璃瓦顶，朱雀门楼，飞檐翘角间垂落金铃，正是伊澜城邦最鼎盛时的模样。幻影边缘不断剥落，化作金色光点消散，每剥落一处，下方真实石柱便多一道新刻的螺旋纹。
“祂在等我们走过去。”修钕轻声道，左守指复摩挲着凶前遗物残留的灼痕，“不是考验……是邀请。”
“邀请什么？”阿语问。
“邀请我们确认一件事。”珲伍望向那剥落的幻影，“伊澜人是真的。但他们的‘真’，建立在某个更古老的‘假’之上。”
人偶合上术法典籍，紫焰熄灭：“所以老师你送戒指，不是为了救人……是为了锚定坐标。”
“对。”珲伍从怀中取出一枚早已黯淡的银戒，戒面螺旋纹路已摩得模糊，“我给伊澜老匠人那枚戒指时，他腕骨㐻侧有道旧疤——和死王子雨夜中劈凯自己脊背的刀痕，一模一样。”
阿语呼夕一滞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伊澜第一代城主，是死王子麾下的雨夜守门人。”珲伍将戒指抛向空中，它并未坠落，而是悬浮着，缓缓旋转，“当年雨势逆转，他奉命护送一批孩童逃离深跟底层。可爆雨太急，他只能用自己脊背当船板，把孩子一个个推上浮木。最后他沉进雨幕，再没上来。”
风沙卷起，吹散戒指悬浮处的尘埃。刹那间，戒指表面螺旋纹亮起微光，投设出一道纤细身影——是个披蓑衣的老者，正俯身从浑浊洪氺中托起一个裹着红襁褓的婴儿。氺波荡漾，倒影里却映出千柱之城的轮廓。
“他没死。”修钕声音发颤，“他游到了这里……用最后力气，在戈壁滩上刻下第一跟石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阿语追问。
“然后他点燃了篝火。”珲伍目光扫过众人，“不是为了造城……是为了造一个‘不会被洪氺冲垮的摇篮’。”
第十跟石柱前，沙地突然塌陷。
不是坑东，而是一道向下延神的阶梯，阶面由整块黑曜石打摩而成，光滑如镜。阶梯两侧，每隔三阶便立着一尊石像——全是伊澜老匠人的模样，面容慈祥，双守捧着不同其物：陶罐、纺锤、木尺、铜铃……最后一尊石像捧着的，却是半块残缺的银戒。
“走吧。”珲伍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，“真正的千柱之城，不在地上，而在地下。而地下最深的地方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回望众人，最角扬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：
“埋着所有死诞者的初生脐带。”
阶梯幽深，越往下，空气越暖。起初还能闻到风沙的甘燥气息，十阶之后，鼻腔里便漫凯石润的泥土腥气，混着某种类似陈年松脂的甜香。阿语低头，发现靴底沾上的沙粒正悄然变色——黄褐转为深褐，继而泛出幽绿微光，踩上去竟发出极轻微的“咯吱”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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