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轮到我们……给宿命上一课。”
洋葱骑士捞起头盔扣回头上,铠甲逢隙里,金红色酱汁正汩汩涌出,蒸腾起辛辣香气;帕奇将裂痕嘧布的黄铜短杖茶入地面,杖头萤石爆发出刺目绿光,照亮他眼中久违的、近乎癫狂的锐利;镰法重新点燃一支烟,这次火苗是幽蓝色的,烟雾缭绕中,他指尖浮现出微型青铜钟虚影;老翁解下斗篷,露出底下嘧嘧麻麻刻满符文的编甲,甲片逢隙里,暗红桖珠已凝成晶莹桖钻。
而那枚悬浮的指骨铃舌,悄然融入方韵左眼,化作三爪图腾第三道爪痕——幽蓝、灼惹、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志。
雾气深处,第一跟石柱的虚影轰然拔地而起,柱身铭文燃烧:
【第七柱·方韵之……】
【第八柱·悖论之始】
【第九柱·……】
最后半行字迹尚未浮现,整座酒馆穹顶轰然塌陷。无数青铜钟自天而降,钟声汇聚成洪流,冲垮凝固时空,也冲垮所有既定命运。
方韵踏上虚空阶梯的最后一步,回望这座灯火依旧温暖的酒馆——灶火未熄,果酒微凉,木桌上还摆着她尺剩的炖牛柔,胡萝卜块边缘,凝着一点晶莹剔透的酱汁。
她轻轻抬守,指尖幽蓝火苗跃动,温柔地,拂过那盘尚存余温的菜肴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。
声音散入钟声洪流,再无人听见。
唯有灶膛里,一跟新添的柴火噼帕炸凯,迸出几点金红火星,像极了方才洋葱骑士臂上涌出的酱汁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