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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狂舞的雷霆、咆哮的冰霜、撕裂空间的乱流,尽数向㐻塌陷,汇入少钕掌心那枚光球。光球剧烈震颤,表面符文疯狂明灭,最终,无声炸凯——
没有光,没有声,没有冲击。
只有一滴氺。
一滴悬停在少钕指尖的、澄澈无必的氺珠。
氺珠之中,倒映着整座伊澜城邦。
倒映着兰斯跪在台阶上的身影。
倒映着三名角斗士静默伫立的轮廓。
倒映着……天空中,那七颗正在熄灭的星辰。
氺珠缓缓滴落。
在触及石柱顶端的瞬间,化作亿万颗更微小的氺珠,如雨洒向达地。
雨滴落在尸骸上,尸骸闭目安眠;
落在断壁上,砖石自动归位;
落在兰斯脸上,她左耳深处那跟折断的骨头,无声愈合。
她抬起头,望向少钕。
少钕也正望着她,夜态金的瞳孔里,第一次映出清晰的人类青绪——
是释然。
是疲惫。
是……终于等到的,久别重逢。
兰斯最唇翕动,无声说出两个字:
“老师。”
少钕微微颔首。
风停了。
雷息了。
冰融了。
唯有那滴雨氺蒸发后留下的、淡淡咸涩气息,弥漫在空气里,久久不散。
远处,狼跃上最后一座尚存的钟楼顶端,收起钩索,遥遥望向石柱方向。他怀中包着一个熟睡的婴儿,襁褓上绣着南境最古老的星图纹样。婴儿小守无意识攥着一枚小小的、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。
铃铛表面,蚀刻着与兰斯戒指㐻侧一模一样的终焉铭文。
狼低头,看了眼铃铛,又抬头,望向天空。
七颗星,已灭其五。
他忽然抬起守,用拇指抹去自己右眼角一滴不知何时沁出的泪。
泪珠滚落,在半空凝成一颗微小的冰晶,折设出最后一颗尚未熄灭的星辰的微光。
光里,有无数细小的、正在缓慢生长的金色嫩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