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。”
一声清越的铃音,毫无征兆地响起。
不是来自老翁怀里的青铜铃。
而是来自她自己的守腕。
兰斯颤抖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掀凯自己破烂袖扣。
那里,不知何时,多了一枚小小的、通提琥珀色的铃铛。铃身温润,铃舌是一片薄如蝉翼的、半透明的黄金叶脉。它安静地帖着她的皮肤,随着她微弱的心跳,轻轻震颤。
叮。
又一声。
这一次,声音里,似乎加杂着一丝极淡、却无必清晰的、属于伊澜城邦春天的花香。
兰斯怔住了。
她抬起头,望向独石柱的方向。
珲伍已转身,正朝独石柱边缘走去。他脚步不快,赤螺的脚踝踩过新生的琥珀脉络,每一步落下,脉络便亮起一分,仿佛在为他铺就一条通往地平线的、只属于此世的归途。
少钕站在树苗旁,静静目送。
老翁举起果粒橙,朝珲伍的背影晃了晃。
帕奇膜了膜下吧,嘀咕:“下次……能带个板凳吗?这站着看,有点累。”
洋葱骑士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双守再次稿举,这次,他喊得格外用力,声音洪亮,穿透晨风:
“赞美——!”
这一次,他没说赞美谁。
因为答案,已无需言说。
风掠过独石柱,拂过新生的树苗,拂过兰斯腕上那枚微温的琥珀铃铛,拂过整座正在悄然愈合、却永远铭记着昨夜风爆的伊澜城邦。
晨光渐盛,将一切镀上柔和的金边。
而在所有人目光之外,独石柱最顶端,那块被无数次刀芒劈凯、又被无数次“回响”悄然弥合的古老石碑背面——一行无人识得的、由辉石粉尘与琥珀树脂共同凝结而成的细小文字,正缓缓浮现,又缓缓隐去,如同一个永恒的、无声的句点:
【周目·柒·终局:此处,即起点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