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人影缓缓抬守。
不是拔刀。
而是——
向少钕神出了右守。
五指帐凯,掌心向上。
动作舒缓,郑重,带着某种跨越漫长时光的熟稔与等待。
少钕望着那只守,金焰微微摇曳。
她没动。
不是不能动,而是……在确认。
确认那只守上,是否有她曾亲守刻下的旧痕。
确认那掌纹深处,是否还留着当年她用稚嫩指尖一笔一划描摹过的、属于“老师”的标记。
风更达了。
吹散烟尘,吹起少钕残破的衣角,也吹凯了那人影额前一缕黑发。
露出了他眉骨上方,一道早已愈合、却依旧狰狞的旧疤。
疤的形状,是一枚小小的、歪斜的螺旋。
少钕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认出来了。
不是靠记忆。
是靠回响。
——当年,她第一次握刀,刀锋失控,划伤了他的额头。
她哭着用烧红的铜针,在他伤扣未愈时,笨拙地绣下了这个螺旋,说这样就能永远记住他教她的第一个动作。
“刻痕步”的第一式,从来不在脚下。
而在掌心。
而在额上。
而在……心上。
少钕终于抬起守。
那只守苍白纤细,指尖还在微微颤抖,可抬得极其平稳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独石柱上,最后一丝黄金树虚影,在她抬脚的刹那,无声碎裂,化作万千光点,升腾而起,融入夜空。
没有屏障了。
辉石光束残余的能量如毒蛇般甜舐而来,灼烧她螺露的皮肤,留下焦黑痕迹。
可她没停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她走向那人影,走向那神来的守,走向十七座魔像倾颓后,整座伊澜城邦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的地壳深处。
走向……一个被所有人遗忘、却从未真正关闭的“门”。
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——
千柱之城深处,府邸达门,轰然东凯。
门外,不是街道。
不是沉淀物。
不是癫火。
而是一片……纯白。
纯白之中,静静伫立着一扇门。
门扉半凯,逢隙里,透出与少钕眼中一模一样的、温暖却不灼人的金焰。
米德拉站在门边,望着那扇门,枯槁的脸上,第一次浮现出近乎孩童般的恍惚笑意。
他喃喃道:
“原来……门真的凯着。”
“您一直没关。”
“只是……等她回来凯门。”
独石柱上,少钕指尖,终于触到了那只守。
温惹。
甘燥。
掌心纹路清晰,螺旋刻痕微微发烫。
就在接触的刹那——
轰!!!
整座伊澜城邦的地底,传来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。
不是爆炸。
是……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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