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289.对长安道人使用红欲诀吧(第2/3页)

定然倚在窗边,看着她捧着玉佩发呆的模样。
三月为期?
为哪桩事?渡劫?证道?还是……她迟早要还的那一笔色欲债?
她攥紧玉佩,指节发白,赤鳞灼得掌心生疼。忽而远处传来夏怜雪的笑声,银铃般洒在山风里:“梅姐姐快些回来!路郎君说想吃你剥的松子呢!”
梅昭昭浑身一僵。
——他连这个都知道?
她低头看自己指尖,方才捏过他脸颊的地方,不知何时沁出一点极淡的朱砂痕,形如花瓣,转瞬即逝。
原来不是梦。
是他把梦种进了她皮肤里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玉佩重新系回腰间。赤鳞贴着肌肤,烫得惊人,可那温度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头躁动。她理了理湿发,又用法力蒸干裙摆水汽,再抬眼时,眸中已没了慌乱,只剩一抹淬过火的狡黠。
路长远想玩因果?
好啊。
她梅昭昭活了三百二十年,最擅长的便是把因变成果,把债变成饵,把一场交易,酿成百年醉梦。
她转身往回走,步子轻快,裙裾翻飞如火。路过山涧时俯身掬水,映出一张艳绝人寰的脸——眼角一粒朱砂痣,衬得整张面容既妖且圣,既媚且冷。
她对着水中倒影,轻轻一笑。
“路郎君,奴家这就来喂你吃松子。”
“可松子仁太苦,得用蜜糖裹着,才肯入口呢。”
话音未落,山风忽卷,她袖中滑出一截青竹筒,筒口封蜡完好。她拇指一按,蜡封绽裂,一股极淡的甜香混着松脂气漫开——正是合欢门秘制“三春醉”,一滴入喉,三日不醒,七日忘情,九日……则因果倒流,重溯前缘。
梅昭昭将竹筒藏进袖中深处,指尖摩挲着冰冷竹节,笑意渐深。
路长远啊路长远。
你说你修无情道,斩七情断八苦。
可你可知,世上最锋利的无情剑,并非出自玄铁寒潭,而是由最炽烈的欲火千锤百炼而成?
她踏进院门时,夏怜雪正坐在廊下剥松子,白裙铺展如云,指尖灵巧翻飞,松子壳簌簌落进青瓷盘,堆成一座玲珑小山。见她来了,小仙子仰起脸,眼睛弯成月牙:“梅姐姐可算回来了!路郎君等你剥的松子呢。”
梅昭昭走过去,挨着她坐下,伸手取过一颗松子。指甲轻轻一划,壳裂三分,她指尖微光一闪,松子仁便完整跃入掌心,莹润如玉。
“雪儿妹妹剥得真快。”她声音软糯,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气,“可奴家记得,合欢门的松子,得用舌尖顶开才最香。”
夏怜雪眨眨眼,没听懂,只笑着把青瓷盘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那姐姐多剥些,路郎君说他爱吃甜的。”
梅昭昭拈起一粒松子仁,送入口中。甜味在舌尖化开,却掩不住那丝若有似无的苦涩——是松脂的苦,也是她袖中竹筒的苦。
她抬眼望向正房。
窗开着。
路长远端坐案前,正在磨剑。
不是灵剑,是一柄凡铁打造的钝剑,剑身乌沉,毫无灵光。他左手持剑,右手执石,动作缓慢而稳定,砂石与剑刃摩擦,发出单调的“嚓、嚓”声,像在数着什么。
梅昭昭忽然想起多年前在胧山初遇他时,他也这样磨剑。那时他刚斩了十七具尸傀,满身血污,独坐崖边,磨剑磨了整整一夜。她蹲在远处看他,觉得这人疯了——凡铁再磨,也劈不开鬼婴的魂甲。
可第二日,他提着那柄钝剑,一剑削去了鬼婴头顶三寸发。
不是靠剑锋,是靠剑势。
靠的是……他心中那一口未曾冷却的杀意。
梅昭昭指尖一顿,松子仁碎在掌心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路长远重修无情道,不是为了斩情。
是为了把所有情,锻造成剑。
包括她。
包括姜嫁衣。
包括夏怜雪。
包括这满山风雨、万里河山、乃至整个修仙界——皆是他剑匣中待砺之锋。
而她梅昭昭,不过是第一块磨刀石。
想到此处,她非但不惧,反而笑得更深,眼尾朱砂痣如血欲滴。她将碎松子吹进风里,站起身,裙裾拂过夏怜雪膝头,带起一阵清冽松香。
“雪儿妹妹,”她俯身,在小仙子耳边轻语,气息如兰,“奴家教你个法子——若想让一人永远记住你,不必刻骨铭心,只需在他心上,留下一道……永远愈合不了的伤。”
夏怜雪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