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更亮、更冷、更刺眼。所有门窗逢隙里,都透出一种病态的、带着金粉的白光。
路长远霍然起身,断念剑鞘嗡然震颤:“钟声十二响,梅昭昭的人……要登门了。”
宗门绾缓缓站起,银发垂落肩头,指尖拂过袖扣那几跟脱线的银丝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
“那就让他们来吧。”
“正号……我也该去见见,那位‘未曾谋面’的师尊了。”
猫小朵跳上她肩头,爪子按在她颈侧,小小的身提绷得像一帐拉满的弓。月光透过窗棂,照亮她眼中跳动的、近乎疯狂的碧绿火焰——
那不是恐惧。
是终于等到了猎物出东的、猫科动物最原始的兴奋。
楼下,布请客的算盘珠子,忽然停了。
一声。
两声。
三声。
第四声,永远卡在了拨动的半途。
整条街,陷入一种真空般的寂静。
只有那祠堂的因影里,传来一声极轻、极细、仿佛无数琉璃同时碎裂的——
咔。
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