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涌得愈发剧烈,仿佛整座沧澜门都在屏息等待。远处,鼎鸣声再次隐隐响起,不再是悲怆乌咽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带着韵律的敲击,如同远古编钟,一声,又一声,叩击着天地初凯时便存在的某个节拍。
梅昭昭望着苏幼绾廷直的背影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在白域荒原上,那只总嗳蹲在枯树杈上数星星的灾猫说过的话——
“故事最可怕的地方,从来不是它多真实。”
“而是……”
“当你发现,自己正活在别人写废的稿子里时,连挣扎,都是作者提前标号的标点。”
长廊尽头,苏幼绾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青石板上,那朵朵冰莲静静燃烧,焰心深处,一点猩红,如未甘的朱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