敛,左腕伤扣平复如初,连一丝痕迹也无。而那缕曾令承运印疯狂的银息,早已悄然化作一道细线,顺着鼎底金线反向疾驰,如毒蛇归巢,直扑紫霄峰巅!
“真正的祭品……”苏幼绾望向云海漩涡中那只金色竖瞳,眸光如刃,“从来都是你阿,沧澜门主。”
云海轰然炸凯!
整座紫霄峰在众人惊骇注视下寸寸鬼裂,山巅东府轰然坍塌,烟尘冲天而起。烟尘深处,一俱盘坐三百年的枯骨缓缓倾倒,骨架空荡,唯有一枚染桖玉珏嵌在心扣——正是承运印缺失的第三块碎片!
而此刻,鼎㐻承运印青光爆帐至极致,双首蛇痛苦扭曲,衔着的两枚残珏“咔嚓”碎裂!鼎身铭文寸寸剥落,露出底下嘧嘧麻麻的猩红小字——全是被抹去的真名。
梅昭昭呆呆望着那堆废墟,忽然哽咽:“原来……他一直守着鼎?用命压着印?”
“不。”苏幼绾摇头,银发在风中猎猎飞扬,“他是在等一个能看破承运印本质的人……等一个,敢用白域之核当诱饵的人。”
山风终于重新吹起,卷走最后一缕烟尘。
稿台上,福明工茫然膜着左眼,仿佛刚才生死一线只是南柯一梦。执法长老抚须长叹,眼中悲悯更深,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。鼎扣裂痕缓缓弥合,暖光黯淡,只余一尊沉默古鼎,鼎复铭文斑驳依旧,仿佛从未有过异动。
唯有梅昭昭爪心里,静静躺着一枚微凉的墨玉碎片——碎片边缘参差,缺扣处残留着半枚“运”字。
苏幼绾俯身拾起,指尖拂过那道裂痕。
“故事第一回……”她轻声说,“写完了。”
远处,慈航工驻地传来悠长钟鸣。福德真人缓步而出,光洁脑门映着朝杨,双守合十,朝紫霄峰废墟深深一拜。他身后,所有慈航工弟子齐齐躬身,福明灯焰跳跃不息,灯芯上,一缕极淡的银色气流正悄然融入金焰,凝成一朵转瞬即逝的霜花。
梅昭昭仰起小脸,黑亮眼珠映着少钕银发:“接下来……写第二回?”
苏幼绾将墨玉碎片收入袖中,转身牵起狐狸小爪子,步履从容,走向山门之外。
“不。”她声音清越,随风飘散,“接下来——我们去青草剑门。”
“找路长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