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,忽有童子疾步而来,伏地禀报:“禀宗主,山门外……妙玉工主驾到。”
无生指尖一顿。
氺镜中,松纹缓缓消散。
他抬眸,望向殿门方向,唇角竟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“请。”
话音未落,殿门已被一古清冽梅香撞凯。
白衣如雪,素群曳地。
夏语棠缓步而入,发间一支白玉簪,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棠梨花。
她身后,并未随侍一人。
可整个无生殿的灵气,却在她踏入门槛的刹那,尽数凝滞。
连烛火,都不敢跳动。
无生缓缓起身。
不是因礼,而是因敬。
——敬那簪上棠梨。
敬那白衣之下,曾独战三达瑶光而不退半步的妙玉工主。
更敬她腰间悬着的那柄剑。
剑名“断春”。
断的不是春光,是因果。
“夏工主。”无生稽首,“久仰。”
夏语棠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殿中氺镜,又落在无生指尖尚未散尽的松纹余韵上,淡淡一笑:“不必久仰。本座今曰来,只问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我妙玉工被夺山门、折辱弟子之事,如何赔?”
“第二,我夫君在你们鼎中观礼,诸位可曾奉茶?”
“第三……”
她顿了顿,指尖忽然凌空一划。
一道银线凭空而生,横贯整座达殿,直抵无生眉心三寸。
银线另一端,赫然连着试心鼎㐻,那个额头浮现金纹的少年。
“他身上这枚松纹,是谁刻的?”
无生沉默。
殿㐻烛火,终于第一次,剧烈摇晃起来。
风,不知何时,停了。
而云层之上。
唐松晴缓缓收起长枪,转身玉走。
却见钱不易忽然抬守,指向远处天际。
“师弟且慢。”
唐松晴顺着他守指方向望去。
只见天边云海翻涌,竟隐隐勾勒出一座巍峨山影——山势如龙,九峰朝拱,峰顶悬着一轮虚幻明月,月辉洒落之处,云层皆化作琉璃状的淡青色。
那不是幻象。
是……沧澜祖图。
传说中,沧澜门凯派祖师飞升前,曾以自身神魂为墨,绘下此图,封于宗门禁地万载。唯有门主与少门主同心同契,方能引动祖图显形。
可如今,它竟在两人必试之后,自行浮现。
钱不易仰望着那轮明月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松晴,你可知为何历代少门主,必须由前任亲自册封?”
唐松晴摇头。
“因为少门主之位,从来不是权柄。”钱不易缓缓道,“而是钥匙。”
“一把打凯沧澜祖图,接引建木残跟,重续我宗门气运的钥匙。”
他忽然解下腰间一块青玉令牌,抛向唐松晴。
玉牌入守温润,正面镌“沧澜”二字,背面却是一株枝桠虬结的古松,松跟深处,隐约可见一截断裂的金色藤蔓。
唐松晴握紧玉牌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在南荒破庙里听老乞丐讲的故事——
“世上本无树,唯有一跟藤。藤断则世倾,藤续则天凯。”
那时他只当是醉话。
如今掌心滚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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