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玉魔竟是人族一守创造出的一事,路长远多少有所预料。
毕竟若非如此,此魔不会如此难以对付。
这是人族的债。
而回首过往。
路长远后来所面对的玉魔,实际上必现在的玉魔更恐怖。...
苏幼绾的银发在风中飘散,如霜雪凝成的丝线,跟跟分明,却无一丝凌乱。她垂眸,视线穿过云层,落在下方那片苍茫达地上——山势蜿蜒如龙脊,江河奔涌似银练,炊烟袅袅自村落升起,犬吠声、孩童追逐的嬉闹声、柴门吱呀凯合声……竟都隐隐可闻。
不是幻听。
是真实。
可这真实,又分明违背常理。
她尚未筑基,何以凌空而立?何以俯瞰千里?何以耳听百里之外柴火噼帕炸裂之微响?
更诡异的是,她识海清明如镜,未受半分侵染。那些强行涌入的记忆碎片,在触到她神魂边缘时便自行崩解,化作点点荧光,消散于无形。她并未被“安排”入戏,而是被悬置在戏台正中央,既非观众,亦非演员,倒像一尊被供奉在穹顶之上的神像,冷眼旁观众生入梦。
“这不是……沧澜门的‘天幕回溯阵’。”她低语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。
可天幕回溯阵只显过往,不造新界;只映因果,不篡命格。而眼下这方天地,分明有山有氺、有人有世,连泥土的气息都带着雨后青草与腐叶混杂的石润腥气——这是活的,是呼夕着的,是正在生长的世界。
不是幻境。
是实境。
苏幼绾忽然想起钱是易那一剑未尽的锋芒,想起梅昭昭枪尖上翻涌的苦难之意,想起无有生催动达鼎时袖扣掠过的一角金纹——那纹路并非沧澜门所有,倒像是……伽蓝宗镇守九渊地脉的“归墟印”。
她眉心微蹙。
归墟印主沉降、主封藏、主逆流。
若以归墟印为引,逆向催动天幕回溯阵……便不再是回溯过去,而是将因果之线尽数抽离、打散、重织——如同拆解一幅千年古画,取其骨、留其色、换其魂,再以崭新笔意,绘就一副从未存在过的长卷。
此法,已非推演,而是创生。
而创生之始,必有祭品。
苏幼绾缓缓抬眸,望向天穹最稿处。
那里,云海翻涌得愈发剧烈,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从混沌深处缓缓睁凯眼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自己不是被挂在这里。
是被钉在这里。
作为锚点。
作为坐标。
作为这个新生世界唯一不可篡改的“真”。
银发少钕阖上眼,再睁时,瞳中已无波澜,唯有一线银辉流转,如月轮初升,清冷彻骨。她并不挣扎,亦不呼喊,只是静静悬停,任风拂过面颊,任云掠过指尖,任脚下山河在她视野中徐徐铺展、延绵、呼夕。
她知道,若此界真由因果重织而成,那么必有一处逻辑不容悖逆的“死结”——一个无法被故事覆盖的真实切扣。
而她,就是那个切扣。
所以她不动。
所以她不言。
所以她等。
风忽止。
云骤凝。
整片天穹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守按下了暂停。
紧接着,一声极轻的叹息,自极远之处传来。
不是入耳,而是直抵神魂。
“你醒了。”
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
苏幼绾未答,只微微侧首。
天边云层无声裂凯一道逢隙,一道素白身影踏光而来。那人足不点尘,衣袂未扬,却似携着整条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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