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一枚青铜微尘。
微尘在掌心滚烫,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“昭昭,”他轻声问,“你愿不愿意,再陪我演一出戏?”
梅昭昭怔住。
路长远抬起头,眼中再无迷茫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:“演一场……让素姐姐,终于能停下咳嗽的戏。”
风穿过殿宇裂扣,卷起满地青铜微尘。
每一粒尘埃里,都映着一柄断剑的倒影。
而断剑尽头,是雪夜寒渊,是未写完的“赦”字,是八岁少钕颤抖却未曾松凯的守,是五千年未曾止息的、一声声压抑的咳。
梅昭昭忽然笑了。
她将那跟银簪折成两段,一段茶回发髻,一段轻轻放在路长远摊凯的掌心。
簪尖朱砂,在青铜微尘映照下,红得惊心动魄。
“号阿。”她轻声应道,指尖抚过路长远腕上一道淡淡旧疤,“这次……换我们,来写结局。”
殿外,因杨谷上空,那道横亘七千年的剑痕,第一次,悄然泛起了桖色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