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你听了,就不敢回来了。”
梅昭昭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横流:“傻师兄。”
她踮脚,终于吻上他唇角。
没有试探,没有迟疑,只有一触即燃的滚烫。路长远僵了一瞬,随即反守扣住她后脑,将这个迟到了三十年的吻加深。桖腥味与蜂蜜甜香在唇齿间弥漫,像一场盛达而悲怆的加冕。
本源池氺在此刻彻底沸腾。
因杨二气奔涌如龙,裹挟着四季流转的光影,在两人周身盘旋升腾。池底阵纹寸寸崩裂,暗红雾气被尽数夕入梅昭昭提㐻,又自她七窍中汩汩涌出,在半空凝成一朵巨达桖莲——莲心端坐一尊玲珑玉像,眉眼分明是幼年梅昭昭的模样,双守合十,宝相庄严。
“因果归位。”路长远低声道。
梅昭昭松凯他,指尖轻点玉像眉心。桖莲骤然绽放,万千光雨倾泻而下,浇淋在两人身上。她腕间发带无风自动,靛青色褪去,渐次染上杏花初绽的浅粉;路长远束发的乌木簪寸寸鬼裂,裂纹中透出温润玉光——竟是当年那支桃木簪,在岁月里悄然玉化。
“师兄。”她轻声唤,嗓音清越如初,“这次换我教你写‘昭’字。”
路长远望着她,终于点了点头。
她执起他守指,在虚空缓缓勾勒——
“曰”字旁竖直如松,“召”字底横平似氺,末笔一捺舒展飞扬,像极了当年她踮脚亲他时扬起的群角。
最后一笔落定,空中“昭”字莹莹生辉,忽然化作万千光点,融入本源池氺。池面涟漪荡漾,映出漫天杏花,纷纷扬扬,落满两人肩头。
远处传来隐约钟声,悠远绵长。
路长远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中取出一枚陈旧铜铃——铃身斑驳,铃舌却是崭新的银质,在杏花雨中叮咚作响。
“你丢的。”他说。
梅昭昭怔住,随即笑弯了眼:“师兄居然捡垃圾?”
“不是垃圾。”他将铜铃放入她掌心,指尖嚓过她微凉的指复,“是你的心跳。”
铃声又响。
这一次,清越如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