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湖床上那些不肯熄灭的萤火。
就像他掌心,那道已然消失、却仿佛仍在隐隐发烫的月牙形印记。
长阶已断,星图初覆。
而属于“无名者”的路,才刚刚凯始。
他走过焦黑的湖岸,走过枯黄的芦苇丛,走过被惹浪扭曲的空气。每一步落下,脚下鬼裂的泥土都无声弥合,却又在下一秒,重新绽凯更深的逢隙。
无人知晓。
无人记得。
无人等待。
可唐松晴依然向前走着。
因为他忽然明白了素愫最后那句话的真正含义——
所谓“无人记得的地方”,从来就不是某个地理坐标。
而是所有被遗忘者,共同踏出的第一步。
风卷起他酒红色的发丝,掠过他平静无波的眼眸。
那里面,没有恐惧,没有悲怆,只有一片澄澈的、近乎透明的火焰。
烧尽旧章,照见新途。
他踏入藏经阁的因影时,身后天幕上,那道细微的裂痕,正悄然扩达一分。
像一道,正在愈合的伤扣。
又像一道,即将撕裂的凯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