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姑听了管明晦的话,颇有些醍醐灌顶之感,前后左右又尽是那大须弥佛珠所化成的阿弥陀佛、观音势至对着她念佛接引。
眼看她就要回心转念,彻底放下一切,飞升西方去了。
红莲老魔突然大喝一声:“妖尸...
七人各自运功镇压,却见那股异力并非来自外间,而是自度厄尸身五脏六腑中蒸腾而起——心火赤眚如血焰翻涌,直冲天尘眉心;肾水白眚化作寒潮,倒灌西来丹田;肝木青眚似毒藤疯长,缠绕沤浮四肢百骸;肺金白眚凝为霜刃,割裂未还经络;脾土黄眚则如流沙沉坠,将无明神识拖入混沌泥沼。五眚齐发,非但不相克,反在管明晦暗中以玄阴真气为引、以甄艮天魔念为枢,强行逆乱五行生克之序,使本该相生的脏气彼此撕咬,本应相克的灾殃反而勾连成网!
天尘首当其冲,心口骤然剧痛,仿佛有烧红铁钉钉入膻中穴。他猛地喷出一口赤金佛血,血珠落地竟燃起三寸高赤焰,焰中隐约浮现狰狞鬼面——正是心火反噬所化的心魔!他强提金刚伏魔咒,舌绽春雷:“唵!”声震洞府,金莲自足下迸裂,可那赤眚焰竟顺着金莲脉络逆流而上,瞬间灼穿他左臂袈裟,露出底下焦黑皮肉。西来更惨,肾水白眚入体如万载玄冰刺入命门,他浑身骨骼咔咔作响,皮肤浮起霜花,指尖滴落的不是血,而是混着碎冰碴的淡青色髓液。沤浮肝气被青眚引动,双目暴凸充血,指甲疯长三寸,十指痉挛抓挠地面,硬生生抠出十条深沟,沟中青烟袅袅,散发出腐烂草木的腥甜。未还肺金受创最烈,每吸一口气,喉间便喷出带刃白雾,那些雾刃割开自己僧袍,也割开同伴衣袖,天尘右肩霎时血流如注。无明脾土遭黄眚侵蚀,眼前幻象迭生:脚下金砖化作血沼,头顶金霞变作垂死巨蟒,连手中佛印都扭曲成啃食自己手掌的婴孩脸孔……
“师兄快收功!”西来嘶吼,可话音未落,喉头已被自己喷出的白雾刃割断半截,鲜血喷溅在度厄尸身上,竟被黄眚吸尽,尸身腹部缓缓隆起,鼓胀如怀胎十月。
管明晦隐身于石壁阴影里,嘴角微扬。他早算准这八人围坐施法,恰如八盏灯芯共燃一油——度厄尸身便是那盏油灯,而自己只需拨动灯芯,火势便会燎原。此刻五眚已成燎原之势,却还差最后一点火星。他悄然掐诀,袖中滑出一枚寸许长的青玉蝉蜕,正是当年红莲老魔赠予的“惑神引”。此物乃天蚕吞食千年朱砂石后所蜕,内蕴一丝红莲魔火余烬。管明晦屈指一弹,玉蝉蜕无声没入度厄天灵盖,尸身猛然弓起,七窍中 simultaneously 喷出七道青烟,烟中各浮一尊扭曲佛像:阿弥陀佛垂目含笑,观世音菩萨手执柳枝,大势至菩萨宝相庄严……可那佛面之下,赫然翻出猩红肉膜,佛唇开合,吐出的却是崔盈方才所用的檀香——浓烈、甜腻、带着活人生机的暖香。
“极乐接引?”管明晦心中冷笑,“我便送你们一场真接引。”
八僧本在竭力抗衡五眚,突闻檀香入鼻,神魂齐震。他们修的本是净土法门,平日观想阿弥陀佛,耳濡目染皆是接引圣境。此时香气一至,心防本能松动,竟不约而同循香溯源,神识不由自主探向度厄尸身——那具本该僵冷的躯壳,此刻正泛起温润玉光,心口处缓缓浮出一朵九瓣金莲,莲心托着一枚跳动的心脏,鲜红欲滴,搏动声如暮鼓晨钟,咚、咚、咚……每一声都与他们自身心跳共振。天尘最先失守,眼中金莲幻影暴涨,恍惚见阿弥陀佛伸手抚顶:“善哉,尔等功德圆满,随我往生……”他竟真的松开按在度厄背心的手印,双掌合十,面露狂喜。
其余七人亦如醉如痴。西来膝行向前,额头触地,泪如雨下;沤浮仰天长啸,啸声却渐渐化作婴儿啼哭;未还解下僧衣,露出胸前刺着的“南无阿弥陀佛”六字血咒,正一寸寸剥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嫩红肌肤;无明更是直接盘坐于地,周身佛光内敛,竟开始结胎息印——这是佛门转世重修前的征兆!
就在此刻,管明晦动了。
他身影自阴影中凝实,黑袍无风自动,左手五指箕张,掌心浮现金色卍字虚影,右手却掐着一道幽蓝法诀,指尖滴落一滴墨色血珠。血珠坠地未散,反而如活物般游走,在八僧脚边迅速绘成一道逆五行阵图:中央是度厄尸身,外围八点按八卦方位悬浮着八颗人头大小的黑色骷髅头,骷髅眼窝中燃着惨绿鬼火。阵图甫成,管明晦并指如剑,朝天一划——
“玄阴聚兽幡,敕!”
东洞方向传来一声裂帛锐响,玄阴聚兽幡破空而至,幡面猎猎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的妖兽图腾尽数活转,发出摄魂厉啸。幡尖直指度厄尸身,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轰然爆发!八僧只觉元神被无形巨手攥住,不由自主离体飞出,化作八道金光射向幡面。天尘的元神刚离体半尺,忽见自己左臂焦黑处钻出一条赤色小蛇,蛇口衔着半片金莲叶,叶上书着“心灯永续”四字——那是他初入佛门时师父所赐的护身符!他猛地顿住,元神剧烈挣扎:“不……贫僧还有三劫未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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